是不是莫家的女儿。”顾永年看着她,目光和刚才完全不同,像在完成某种仪式,“如今,我确认了。”
他说完,忽然退后一步,整了整衣襟,朝着贝贝缓缓躬身:“顾永年,金陵莫家旧部,见过大小姐。”
窗外梅雨淅沥,天色暗沉。
贝贝站在那里,身子绷得笔直,久久说不出一个字。
齐啸云把车停在霞飞路尽头,没有熄火。车外的雨幕模糊了挡风玻璃,他却坐着一动不动,像在等什么人。
这些天,他几乎天天来法租界,在这条路上转悠。有时去绣坊转一圈,有时就在车里坐着。他自己也说不清,究竟是想见贝贝,还是想从贝贝身上找出什么答案。
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。里面装着几份从南京旧档室弄出来的卷宗复印件——莫隆案的审判记录节选,还有那封所谓“通敌”信件的照片。
信上字迹工整,落款处盖着一枚印。朱文小篆,“赵坤私印”。当年这枚印被认为是莫隆“勾结外敌”的铁证之一,因为信件上除了莫隆的签名,还有赵坤的印。但齐啸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赵坤当年是莫隆的下属,若是同心同德,为何莫隆给南京方面的信中会盖赵坤的私印?这不合常理。更奇怪的是,赵坤本人在莫隆案发后迅速上位,多年来对莫家余脉穷追不舍,若非心虚,何至于此?
他正想得出神,忽然看见后视镜里出现两个人影。
一男一女。男的他认识,是齐氏商行的对手华昌行的二掌柜。女的身穿灰色洋装,撑着一把黑伞。两人站在街角的电报局门口,凑在一起低声说话,神情鬼祟。
齐啸云眯起眼。
他摇下车窗,雨丝斜刮进来。隔着雨幕,他看见那两人分开,女的匆匆往东,男的往西。那女的走了几步,忽然回头,朝齐啸云的方向望了一眼,然后加快脚步消失在巷子里。
齐啸云的手按在车门上,犹豫片刻,还是没追出去。他今天来,不是为生意。他摇上车窗,目光重新落回牛皮纸袋。
这时,车窗被人轻轻敲了三下。
他转头,看见一张熟悉的脸。是莫家旧仆福伯的儿子,福顺。福顺二十来岁,在法租界一家洋行做杂役,为人机灵,是齐啸云暗中发展的小眼线。
“齐少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