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她想起莹莹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,想起对方看见玉佩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又想起齐啸云那一瞬间锋锐如刀的眼神。
“阿贝,有人找。”前头传来伙计的喊声。
她起身出去,看见齐啸云站在绣坊外的梧桐树下,身子半隐在阴影里,手里提着一包点心。晚风鼓起他的衣角,他转过头来,眉宇间少了白天那副温润从容,多了几分凝重。
“白天的事,吓到你了?”他问。
贝贝摇摇头:“你朋友……她没事吧?”
“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,叫莹莹。”齐啸云顿了顿,“她有些话想问你,不知你方不方便。”
贝贝低了低头:“我也有话想问。”
两人便沿着梧桐树影往前走。这条街晚上很静,两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,只有远处电车“叮叮当当”滑过。齐啸云走得不快,像故意放慢步子等她。贝贝跟在他身侧,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一前一后,像在无声地试探。
“今天那半块玉,能让我再看看吗?”齐啸云忽然说。
贝贝犹豫了一下,还是从衣襟里摸出来,托在掌心。齐啸云低下头,就着路灯光细看。那玉质温润,通体泛着极淡的青色,断口处有几点暗红,像是陈年的血迹。他的眉头越拧越紧。
“你养父母可曾说过,捡到你时,你可有什么特征?”他问。
“说是在一个竹篮里,裹着蓝底白花的襁褓,手腕上有块指甲大的胎记。”贝贝捋起袖子,露出一小片淡褐色的痕,“就是这里。我娘说,我从小就不安分,像只野猫。”
齐啸云的目光落在那胎记上,像被烫了一下。他倏地别开脸,好一会儿才说:“莹莹腿上也有块胎记,位置不同,但形状很像。”
贝贝心口一颤:“你是在说……”
“我不敢断定。”齐啸云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看她,“但莫家当年确实丢过一个女儿。如今沪上没人敢公开提这事,可有些旧账,总有人记着。如果那半块玉是真的,阿贝,你很可能才是莫家被抱走的那个孩子。”
贝贝觉得耳边的风忽然大了起来,梧桐叶“哗哗”地响,像有无数张嘴在重复同样的话。她轻轻摇头:“我是渔家的女儿。我爹叫莫老憨,我娘会绣花。我是阿贝。”
“我没要你马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