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有一份被压在镇纸下,露出半页泛黄的纸角。她犹豫了一下,没有去动。可就在她准备转身走到窗边时,一阵风从半开的窗吹进来,把上面的文件吹得哗哗翻动,镇纸滚了半圈,那几页纸像被惊飞的蝶,散得满桌都是。
她忙去关窗。可等她把窗子闩好,再回头收拾时,目光忽然被其中一页吸住了。
那是一张极薄的旧纸,纸质发脆,边缘破损,上面用褪色的钢笔写着几行字。字迹潦草而急促,像是匆忙之中写就的。她凑近去看,只认出了几个断断续续的词:“莫兄……镇江……青霜……勿查……”最后的“查”字被一个极深的墨点盖住,像有人把笔尖狠狠戳在了纸上。
“青霜”两个字像两根针,直直扎进她的眼睛。
她站在原地,指尖冰凉。青霜门,那是父亲年少时待过的地方。母亲说过,莫隆早年曾拜在青霜门一位长辈门下学过几年拳脚,后来从商,与江湖再不来往。她一直当成旧闻来听,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一张不知来历的旧纸上看到这两个字。
门忽然响了。
她转过身,看见齐啸云站在门口。他穿着深色西装,肩头被雨打湿了一片,发梢上凝着细小的水珠。他看见她站在桌前,又看见桌上摊着的那些纸,表情变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他说,语气很平。
“青霜门是怎么回事?”她问,没有绕弯。
齐啸云走进来,把门在身后合上。他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从她手里轻轻抽走那页旧纸,又弯腰把散落的文件一张张拾起来,整理齐了,重新放回桌上。他的动作不疾不徐,可莫晓莹莹注意到,他拿纸的那只手,指节在微微泛白。
“这是我从我父亲旧保险柜里找到的。”他说,“我们齐家,和莫家的关系,比你想的要深。当年你父亲出事前后,我父亲曾收到过一封信。这页就是那封信的残片。”
“谁寄的?”
“没有署名。”齐啸云说,“信是用匿名邮局寄的,到达日期是莫家被抄前的第三天。信上说莫家将有大祸,让我父亲早做安排。我父亲当时只当是仇家恐吓,没有尽信。等他赶到莫家时,已经晚了。”
莫晓莹莹听着,呼吸慢慢重起来。窗外的雨声被窗玻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