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钟。
然后记者中有人带头鼓掌。接着是第二个人、第三个人。领事夫人也跟着拍了拍手,用法语说了句"说得好"。
长衫男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攥着那张进货单,手在发抖。
"你、你胡说八道!"他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句,"进货单是真的!她就是买了化学染料!"
"进货单是真的,不代表染料是用来绣花的。"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齐啸云走了过来。他接过那张进货单,低头看了一眼。
贝贝注意到,他看那张纸的时候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是一种冷嘲似的东西。
"进货单是真的。"齐啸云把纸举起来,对着灯光,"纸张是真的,印章是真的,连墨迹都是真的。"
长衫男人松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。
"但是——"齐啸云话锋一转,"这上面的笔迹,我认识。"
全场安静。
齐啸云的目光落在长衫男人脸上,像两把刀。
"这是赵府管事赵福年的字。赵福年跟了我父亲十一年,去年被赵坤赵司令挖去了。他的字我从小看到大——这个'染'字,他永远多写一撇。全沪上找不出第二个人这么写。"
他把手里的进货单轻轻放在桌上。
"所以这张进货单,不是豫丰染料行开的。是赵府自己印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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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赵坤的棋
宴会厅里炸开了锅。
记者们的笔尖比刚才更快了。有人已经开始在写标题——《绣艺博览会惊现栽赃案,赵司令府上管事字迹曝光》。
长衫男人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。他后退了两步,撞在门框上。
"你、你血口喷人——"
"是不是血口喷人,把赵福年叫来对质就知道了。"齐啸云冷冷地说,"不过我想,他现在大概已经不在赵府了。这种脏活干完了,留着活口干什么?"
长衫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贝贝站在旁边,看着齐啸云。她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——不是那个在码头上帮她追回绣品的温和公子,也不是那个在宴席上谈笑风生的齐少爷。此刻的他像一把出了鞘的剑,寒光凛凛,锋芒毕露。
"啸云,"莹莹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,"别在这里闹大。赵坤不是好惹的。"
齐啸云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有一丝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