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那个挣扎的红色身影,不知所措。
阿贝不识水性,冰冷的江水瞬间包裹了她,刺骨的寒意让她四肢僵硬。她拼命挣扎,呛了好几口水,意识开始模糊。红色的嫁衣吸饱了水,像沉重的枷锁拖着她下沉。
混乱中,没人注意到,那艘正在靠岸的客轮上,一个穿着藏青色学生装、站在船舷边看风景的年轻男子,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和落水的人影。他眉头一皱,几乎是没有犹豫,迅速脱掉外套,纵身跃入了冰冷的江水中!
他动作迅捷,水性极好,几下就游到了阿贝身边,从后面揽住了她正在下沉的身体。
“放开……我……”阿贝意识模糊地挣扎。
“别动!我救你上去!”年轻男子的声音清朗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他拖着阿贝,奋力向客轮的方向游去。船上的人也发现了情况,放下了绳梯,有人大声呼喊着。
码头上,王氏和轿夫们眼睁睁看着阿贝被人救起,拉上了那艘他们根本无法靠近的客轮,又急又气,却无可奈何。客轮鸣笛,缓缓靠稳码头,放下了跳板,开始有旅客上下。
而被救上船的阿贝,浑身湿透,冷得瑟瑟发抖,意识昏沉。救她的那个学生模样的男子,将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,扶着她。在周围嘈杂的人声和船员询问声中,阿贝只觉得心口那灼烫的玉佩,温度似乎渐渐降了下去,只剩下一种温润的、奇异的安定感。
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,透过湿漉漉的头发,看了一眼救她的男子。逆着光,看不清具体面容,只觉得他身形挺拔,气质干净。
客轮再次鸣笛,缓缓离开码头,驶向雾气茫茫的江心,也驶向未知的远方。
阿贝靠在船舷边,看着渐渐远去的、生活了十五年的渔村,看着码头上养母王氏跳脚骂街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,心中百感交集。恐惧、后怕、逃离虎口的庆幸,以及对未来的茫然,交织在一起。
她下意识地伸手,握紧了胸前那半块已经恢复温凉的玉佩。
沪上,齐公馆。
齐啸云站在书房的窗前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沪上的霓虹在远处闪烁,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寒意。
李振站在他身后,低声汇报:“少爷,查清楚了。昨夜去林夫人那里闹事的,是赵坤手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