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口,一个身影缓缓出现。
秋诚。
他没有穿武人的劲装,也没有穿文士的儒袍。
他只穿了一件最简单的、月白色的锦缎长衫,腰间束着一条简单的玉带,乌黑的长发用一根同色的发带束起,垂在身后。
他面带温和的微笑,仿佛不是来赴一场鸿门宴,而是来参加一场友人的雅集。
他“病”了半个月,脸色是有些苍白,但这苍白,非但没有让他显得羸弱,反而为他那俊朗的五官,增添了一丝“智珠在握”的疏离感。
他的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踏在雅乐的节点上。
他走过大皇子一派的席位,那些粗犷的武将们,本能地收敛了呼吸。
他走过三皇子一派的席位,那些精明的文臣们,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。
他就像一个天生的“中心”,一出现,便夺走了所有的光芒和敌意。
他走到最上首的主位,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环视全场。
他看到了满头大汗的柳传雄,对他温和一笑。
他看到了脸色铁青的郑竹,也对他温和一笑。
最后,他举起了手中的酒杯。
“诸位。”
他的声音清朗,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琴声,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秋诚久病初愈,迟来一步,还望诸位海涵。”
他姿态放得很低,先自罚了一杯。
“好!”张威第一个叫好,不管怎么说,这态度还算端正。
秋诚微微一笑,待众人安静下来,他才缓缓开口,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。
“今日设宴,只为两件事。”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第一,是要谢人。”
秋诚的目光,转向了柳传雄。“秋诚初来洛都,一无所有。幸得柳老板仗义疏财,不仅为我置办了这座宅邸,今日更是为了秋某这场宴席,尽心尽力,累得......眼看都清减了。”
柳传雄一愣,心中涌起一股荒唐的“受宠若惊”。他赶紧站起来:“不累不累,应该的,应该的......”
“柳老板,”秋诚温和地看着他,“您对我的这份‘知遇之恩’,这份‘诚意’,秋诚……铭感五内。”
“诚意”二字,他说得极重。
柳传雄的冷汗“刷”地就下来了。
他听懂了。这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他柳传雄和秋诚“绑”在了一起!
果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