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描淡写一问。
论水性,船员都不敢同周廷衍一较高下,周先生三岁会游泳,海边长大,全球最牛的海事学院毕业。
男人起身,高挑身姿一立,天生的王者风范,“都不穿就扔了。”
周廷衍的话里只有命令,没有商议。
最后,到底是他自己没穿救生衣。
朋友里,除了沈从珘,其他人游泳也就一般。
还有,白桃味儿,连名字都不知道,敢顶嘴,敢用手指划他胸膛勾引,敢瞪他一眼的女子。
说不好为什么,冥冥之中,他不想让她死。
起码,她不能死在他眼前。
主要,周廷衍对即要发生的事件,有力挽狂澜的笃定。
有他对落棋即赢的十分把握。
像那年突发的枪战,海上风暴眼袭来了。
借着航标灯,温沁祎看见海面上,忽地旋转起巨大的黑色海浪,拔海而起,直冲云霄。
掀起气吞山河的恶势。
船身已经受到波动,剧烈颠簸起来。
温沁祎死死抓紧扶手,一旦甩出去,必然跌到海里。
但是狂风巨浪愈演愈烈。
温沁祎再也抓不住扶手,就在她从座椅上甩下去时,腰上忽地勾来一股大力。
周廷衍一手稳住身体,另一手搂回了温沁祎。
“抱我,抱紧。”
温沁祎在风暴中听见男人在她头顶上说。
生死面前,她照做,一双细臂紧紧缠上周廷衍的腰身,劲瘦又坚硬有力。
猛烈的风暴里,浪花被大肆激起,如暴雨突袭。
温沁祎紧紧闭上被打湿的眼睛,脸贴近周廷衍的胸膛。
狂风巨浪面前,男人胸腔里的跳动竟平稳有序。
“周廷衍,如果——”
温沁祎在沉浮中断续说话,“我今天死了,麻烦你帮我传达给温则行,是温则行……”
“叫他好好活着,别再找我——”
巨大风浪中,钓鱼艇似一叶扁舟般弱小,船身明显开始失控,有被掀翻之势。
船一翻,旱鸭子根本不剩任何生机。
“我不认识什么温则行。”周廷衍这样淡漠地说了一句。
随后单手勾住温沁祎的腰,带着她向船长室里转移。
一路跌撞,天翻地覆。
温沁祎整个人像个挂件,靠周廷衍一只手臂紧紧箍在他腰上,才不至于被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