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避瘟神般默默后退半步,或将目光投向别处,或低头研究地板纹路,心中一片冰凉,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与恼怒。
这就是他座下的三千诸佛?大难临头,竟无一人敢担责任?
就在他目光扫过角落时,忽然停住了。
只见那里,托塔天王李靖,不知何时又挺直了腰板,脸上恢复了那副「忧心忡忡」、「义愤填膺」的表情,甚至因为他站在相对靠前的位置,在周围诸佛默契后退半步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「突出」和「昂扬」,仿佛鹤立鸡群。
李靖似乎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,或者察觉到了但以为是自己方才「激昂陈词」起到了效果,见如来目光看来,更是精神一振,昂首挺胸,似乎随时准备再次为佛门大业「慷慨陈词」,抛头颅洒热血。
如来佛祖看著他那张写满了「积极」与「愚蠢」的脸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神躲闪、拼命降低存在感的诸佛,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,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。
他抬起手,指向那仿佛在发光的李靖,声音恢复了佛祖的威严与洪亮,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定。
「李靖天王。」
李靖一愣,连忙躬身。
「弟子在!」
「方才朕观诸佛推举,所言皆有道理。此番出使天庭,确需一位熟悉天庭事务、且有胆有识、勇于任事之人。」
如来语气平稳,目光落在李靖身上。
「天王你此前便曾建言,要『施压天庭』、『动摇根基』,可见对此事思虑甚深,亦有担当。更兼你曾为天庭重臣,对天庭内部情况、各方关系了如指掌,由你出使,再合适不过。」
他顿了顿,不给李靖反应的时间,直接拍板。
「朕便命你,为我西天使者,即日启程,前往天庭,面见玉帝,陈明我佛门诉求!务必,促成此事!」
「……」
李靖脸上的「昂扬」与「积极」瞬间凝固,如同被冰封的雕像。
他猛地瞪大双眼,嘴巴微张,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,手指下意识地指向自己的鼻子,结结巴巴。
「我……我?佛祖……弟子……弟子方才只是……只是……」
「嗯?」
如来佛祖眉头一皱,声音转冷。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