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林深的目光,有的麻木,有的好奇,有的带着隐隐的敌意。
“那边,最里面那张下铺,空着。被子枕头自己找后勤领,领不到就睡床板。”岸边指了指角落一张积满灰尘的床铺,“给你十分钟收拾。十分钟后,一楼大厅集合。有‘清扫’任务。”
说完,岸边不再理会他,叼着烟,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林深走到那张属于自己的床铺前,看着上面厚厚的灰尘和污渍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比起达尔文世界的破阁楼,这里至少有个屋顶,有张床。
他简单拂去灰尘,从旁边一个空床铺上“借”了条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毯子。没有行李,无需收拾。
他坐在床沿,闭上眼睛,尝试感应体内那被彻底“冻结”的力量,以及遥远“家”的坐标。力量依旧死寂,只有一丝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、代表着“秩序”本质的冰凉感,在血脉深处沉睡。家的坐标,依旧隔着无尽血海,微弱但坚定地指向某个方向。
“公安对魔特异4课,猎魔人,林深……” 他低声重复着自己的新身份。
从一个世界的“镇国柱石”,到另一个世界的“被遗忘者”,再到这个血腥世界的“临时猎魔人”。命运似乎总在跟他开恶劣的玩笑。
但,那又如何?
他抬起头,睁开眼睛,目光穿过宿舍肮脏的窗户,投向外面暗红色、永无安宁的东京夜空。
恶魔?恐惧?杀戮?
不过是一些需要被“清理”的、更吵闹的“苍蝇”罢了。
既然暂时回不去,那就先在这里,以猎魔人的身份,活下去,变强,收集信息,寻找回归的方法。
顺便……清理一下这个过于“肮脏”的世界。
十分钟后,林深站起身,走出宿舍,向着一楼大厅走去。
步伐平稳,眼神平静。
新的狩猎,开始了。
公安对魔特异4课的一楼大厅,与其说是办公场所,不如说更像是战地指挥所与垃圾回收站的结合体。
惨白的日光灯管有几根闪烁着接触不良的嗡嗡声,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阴影。地面是粗糙的水泥,遍布难以清洗的暗红色污渍。大厅一侧是几张破旧的金属办公桌,上面堆满了文件、空咖啡罐、子弹壳和沾血的绷带;另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