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嫣低垂着头,白皙的肌肤因羞怯而泛起淡淡的红晕。
朱由校的目光在新后身上停留片刻,唇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他轻轻将玉如意交还给女官,凝视着眼前凤冠霞帔的张嫣,柔声道:
“朕承天命,奉宗庙社稷,今得贤后,共襄太平。”
张嫣闻言,面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,如三月桃花初绽。
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终于鼓起勇气,抬眸望向面前这个即将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。
“妾本陋质,上荷天恩,敢不尽妇道以事陛下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似春风拂柳,却又字字清晰。
说话间,葱白的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婚袍上的金线流苏,透露出少女初为人妇的紧张与期许。
朱由校眼中笑意更深,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柔荑。
帝王的掌心温热干燥,将少女的紧张尽数包裹。
他转向侍立两侧的女官,朗声道:“更衣!”
八名司帐女官立即趋步上前,动作轻盈如燕。
她们手捧鎏金托盘,上面整齐叠放着寝衣。
女官们熟练地为帝后更衣。
朱由校褪下几十斤重的十二章纹衮服,顿时觉得浑身一轻。
张嫣则被女官们围在中央,层层婚袍如花瓣般褪去,最后只余那件绣着交颈鸳鸯的肚兜,衬得她肌肤如雪,身段婀娜。
更衣之后,殿内红烛高烧,喜气盈室。
八名司帐女官垂首退至两侧,为首的尚仪女官手捧鎏金托盘,膝行至龙凤喜床前。
托盘上,雕龙金杯与描凤银杯在烛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请陛下、娘娘饮合衾酒!”
朱由校修长的手指握住雕龙金杯,张嫣则捧起描凤银杯。
帝后相视一笑,手臂交缠,将合衾酒一饮而尽。
酒液入喉,甘冽中带着淡淡药香,这是太医院特意调制的安神养元酒。
饮毕,朱由校手腕一翻,雕龙金杯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弧。
‘叮’的一声落在床前的金砖地上。
金杯旋转数周,最终稳稳停住。
杯口朝上,内壁残留的酒液映着烛光,宛如一泓金泉。
“杯口朝上,大吉!”
宫女们齐声贺喜,声音里满是雀跃。
按礼制,这预示着帝后和睦,子嗣绵延。
张嫣深吸一口气,学着皇帝的样子掷出银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