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无意往这边靠的服务员、捏著单据装作讲价迟迟不肯付款的顾客、收银台上侧耳倾听的老板,后厨门口探出头来的厨子,周围桌已经饥渴难耐的情侣们。
乃至叶纯。
再没有人能说得出话。
【?】
所有向著季觉投来的目光里,分明的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,三分嘲弄,三分鄙夷,三分钦佩,鲜明的像是扇形图。
「————我要申请学校的贫困生杂费减免和免费宿舍,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证人,而你恰好在场,看上去又比较有同情心好说话,所以我就开始演了。」
季觉就像是坐在了处刑台前面,死期将至的囚犯一样,迎来了未曾有过的坦诚,低头忏悔:「对不起,自始至终,都是我在骗你。」
【???】
叶纯的勺子都快拿不稳了,气的,尤其是感受到刚刚周围投来的目光时,再忍不住抓狂:「为什么总要在这种时候坦白啊?
不是,你故意的吧!」
季觉的嘴角再压不住了,轻声一笑,微微耸肩:「就当扯平了吧。」
叶纯不说话了。
沉默的看著他,凝视,许久。
「我生气了哦,季觉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季觉颔首。
「解释不清就好不了的那种,没有开玩笑!」
「我知道。」
季觉再度颔首,并不怀疑。
于是,叶纯再怒,更怒,一怒之下,再怒好几下,勺子把绵绵冰戳的千疮百孔,体无完肤。
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快。
却不知道是因为季觉曾经的隐瞒,还是刚刚的误导,亦或者————明白了他最后给出的暗示。
渐渐愤怒,渐渐无奈,渐渐沮丧。
「————姨妈究竟跟你说了什么?」
季觉不假思索的回答:「她说我已经出师了,接下来就要独当一面了,事已至此,工坊里的事情也都可以交给我了,包括那个没用的前台,想打就打,想骂就骂,让我把她拴起来干活儿,不准偷懒。」
「撒谎。」
「嗯。」季觉颔首:「其实没有后半截。」
「还在撒谎。」叶纯冷声戳穿。
「嗯。」
季觉再度点头:「其实前半截也没有。」
「————所以你有的时候才这么讨厌啊,季觉。」
「嗯。」
「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