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。
世间再没有比这更悲催的境地了。
虎落平阳,龙游浅滩。
堂堂经年的孽魔,被如此蹂躏,徒劳哀嚎。
打又打不过,活又活不起,死又一时半会儿死不掉。似乎还有挣扎的余地,但可能性又渺茫的令人落泪。
怎会如此!
悲伶哀嚎,怎么会沦落这般境地!
如果不是涉及本愿一系的大计,他恐怕早就已经跑路了————不对,本愿一系的大计算特么个屁啊!愿主明天嘎巴一声死漩涡下面,他都要开香槟的,那为什么————为什么————
此刻的动摇和恐惧之中,悲伶遍体生寒,难以克制的颤栗。
为什么自己不跑呢。
为什么?为什么?为什么?
为什么自己会愚蠢到显现真身,去正面和这么一群狗东西你死我活,昏招频出就算了,哪怕被打到这种程度,自己居然还发自内心」的不愿意跑?
甚至想都不想?
伴随著心智体的不断湮灭,他终于看到了,自己意识最深处那一道根深蒂固的漆黑痕迹,比自己的生存欲望还要更加的深入,几乎铭刻在他的本质之上,令他不惜舍弃一切,保护车站,留在这里,同所有人为敌————
可他却全然不知道这玩意几什么时候出现的!
心中所浮现的,只有一个若隐若现宛如虚无的身影。
愿主!
除了愿主,有还有谁?!
回忆起重贴那个畜生临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目光,悲伶心中最后一丝侥幸,也彻底湮灭。
所剩下的,只有发自内心的诅咒与绝望。
「是你,他妈的是你!!!愿主那个畜生,早就和你们联合,对不对?对是不对?!
畜生,都是畜生!畜生!!!」
那些残破的面孔颠三倒四的怒骂,胡乱诅咒。
紧接著,断然舍身!
哪怕撕裂自己的本质和灵魂。
将那一道枷锁一般的刻痕,彻底湮灭,血肉巨柱陡然消散,再度化为无形,悲伶再不顾及什么车站什么大计,夺路而逃!
哪怕此刻此地距离现世和现在如此遥远,可对于悲伶而言,根本不在话下,只要心念一转,他随时就能够回归备用的容器!
到时候,哪怕只剩下一丁点本质,他也能够重新再生,重新开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