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动了一下,挥挥手。
李杭退出来,走到阳光下,身上有了些暖意,却觉得心中一片冰凉。
北京,乾清宫。
崇祯正听牛金星禀报舆情。
“陛下,士林反响热烈,‘读者评论’栏收到的来信,已逾三百封。”牛金星脸上带着兴奋,“虽仍有争议,但多数人认为陛下‘天下为公’之论,气度恢宏!”
杨嗣昌补充道:“各地报馆也传来消息,贩夫走卒亦有议论者。新政之理,确已播于市井。”
崇祯点点头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“黄台吉那边,有消息吗?”
曹化淳上前一步:“回皇爷,刚到的密报。朝鲜恩科……结束了。”
崇祯转过身。
曹化淳声音低了下去:“算日子,今日就应该结束了。据说,这次要取二百个朝鲜进士。参加考试的,都是已经剃了头的朝鲜士子”
殿内静了片刻,崇祯才开口,声音平静:“知道了。”
他走回御案前,拿起朱笔。笔尖悬在纸上,却久久未落。
他忽然想起后世史书上,关于“留发不留头”的记载。那血淋淋的一笔,终究还是提前落在了这个时空。只是换了个地方承受了!
汉阳,馆驿。
李杭回到住处,闩上门,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。冷汗这才彻底透出重衣,浑身抖得像筛糠,然后又沉沉睡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忽然从梦中的故国醒来,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,马蹄声、呵斥声、哭喊声混成一片。他爬到窗边,掀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外面的天已经亮了,一队朝鲜绿营兵正押着几个士子走过。那些士子都被捆着,满脸是血,嘴里塞着破布,呜呜地叫着。
“冤枉!我是真心归顺啊!”一个士子挣脱开来,嘶声大喊,“我文章里句句是忠君之言!”
领队的把总一刀鞘砸在他脸上:“狗屁!你文中用‘胡’字,是何居心?带走!”
李杭猛地关上窗,心脏狂跳。他记得那个人,考前还与他讨论过经义,言谈间对大金满是敬畏。可一个“胡”字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敲门声响起。很轻,却像重锤砸在李杭心上。
他颤抖着打开门。门外是金成仁,手里捧着一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