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秦王朱存枢:“秦王你现在是宗正,与周王、赵王等同为大明的老牌藩王,说话也亲近。就请秦王你辛苦一趟,去开封、去彰德,将朕这番保全骨肉、共享富贵的意思,跟周王、赵王分说清楚。”
秦王此刻满脑子都是地价翻番的情景,只觉得这差事是皇帝送上门的大礼,哪有不接的道理,连忙躬身:“陛下放心!此事包在臣身上.臣自己就是被圈在方寸之间的王爷,最知道藩王的苦闷,定说得他们心甘情愿,早日动身来京!”
崇祯点点头,又转向衍圣公孔胤植,语气更为客气些:“圣公乃天下文宗,德昭天下。山东的德王、鲁王,素来敬重圣人门庭。就烦请圣公出面,往济南、兖州走一遭,陈说利害。有圣公作保,想必两位王爷更能安心。”
衍圣公略一沉吟,也领了旨:“臣遵旨。能为陛下分忧,调和宗室,亦是臣之本分。”
事情说到这儿,本该告一段落。但孔胤植到底想得更深一层,他捻着胡须,带着几分顾虑问道:“陛下圣虑周详,臣等拜服。只是……若几十位王爷并其宗室、属官、仆役数以万计之人齐聚京师,这人吃马嚼,日常用度,恐致京师物价腾贵,反扰了京畿民生。再者……朝中诸公,若以‘徒耗钱粮、易生事端’为由谏阻,又当如何?”
崇祯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,他拿起一个温热的番薯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圣公所虑,朕岂能不知?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王爷们来了,花的是他们自家几代积攒的银子,朕又不动用户部一文钱,何来‘徒耗钱粮’之说?至于物价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亭外萧瑟的秋景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:“北直隶、山西、河南,如今有多少灾民?王爷们来了要修府邸、建园子,这得用多少工匠、力夫?他们带来的银子花出去,买砖瓦、木石、吃穿用度,这流水一样的银子散出去,正好让那些没饭吃的灾民有工可做,有粮可买!这哪里是扰民,分明是活民!”
“至于朝臣们……”崇祯轻轻哼了一声,“他们若真有更好的法子,既能安抚流民,又不用朝廷出饷银,朕洗耳恭听。若是没有,还是少说些空话为好。”
秦王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