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虽名丫鬟,实是我左膀右臂,大小事都经她手。听闻你们原是她旧日的好姐妹,今日便一处坐了吃酒,岂不热闹?想来你们姑娘们也是疼下人的,定会给我几分薄面。」
王熙凤何立刻接口,搂著鸳鸯的肩膀:「太太这话说的!我们平日里就把她们当自家姐妹,一处说笑惯了的!更何况这位鸳鸯,乃是我们老太太心尖尖上的第一意人儿,连我见了,也恭恭敬敬喊一声『鸳鸯姐姐』呢!」
这话引满堂哄笑。
鸳鸯啐了一口。
于是乎,鸳鸯、平儿、金钏儿、玉钏儿等丫鬟,也另设了一桌,就在主子们席面旁侧。
丫鬟席上顿时活泛起来。
那桌上亦是山珍海味,不比正席稍减。
金钏儿因是主人家的管家,便坐了首席,又让鸳鸯坐在右手。
鸳鸯原是大丫鬟里的头一份,素日稳重,此时也不推辞,只笑道:「既如此,我便托大了,只是回头老太太问起,你们可要替我分说。」
平儿笑道:「你放心,有二奶奶在,谁敢说半个不字?」
众人说说笑笑,十分亲热。
这个道:「金钏儿姐姐,你如今可是真真熬出头了!一品诰命府的大管家,这体面,啧啧……」
那个说:「瞧太太待你的心,比亲闺女也不差什么了!」
金钏儿听著奉承,心里受用,面上却只端著,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,手里捏著酒杯,颇有些意儿。
坐在她下首的玉钏儿,听著众人夸姐姐,又想到自己日后便是这府里稳稳当当的二管家,也前程似锦,不由也抿著嘴儿偷笑,心里头那点小意,像刚出笼的包子,热腾腾地冒著气儿。
这边丫鬟们吃酒说笑,那边正席上林太太又频频劝酒,凤姐儿巧嘴说笑,逗满堂皆欢。
黛玉因了姨妈疼爱,心中畅快,也多吃了几杯酒,两颊微微泛红,倚著林太太,只觉这府里处处透著暖意,比那潇湘馆的冷月寒竹,竟是别样一番温暖。
西门府内宅,月娘房中。
月娘给大官人禀告府中一应帐目,金莲儿、桂姐等人,则各自分头忙著府里各种内务。
唯这片刻,是月娘与自家老爷难单独相处的时节,外头人都识趣地退远远的。
大官人斜倚榻上,月娘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