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文恭、关胜等一干武夫,早已领了大官人的钧命,各自抱拳作别,或去营中点卯,或去校场操演,自去准备不提。
赵鼎、何栗等几位,则由那李县尊引著继续巡视清河县新政。
这边厢,大官人却无暇歇息,转入了内厅。
里头早候著专管绸缎布料的徐掌柜,总揽生药铺的傅展柜,并那如今常在南北管理生药铺交接的常峙节和来兴。
大官人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太师椅上坐了:「都说说吧,近来进项如何?」
徐掌柜闻声便站了起来,笑容满面:「回大人,托您的福分,如今咱清河县是越发兴旺了!连带著咱们铺子里的绫罗绸缎、各色丝料,被北地和西边的豪商那真是供不应求!还未到年根底下呢,单是这清河本地的买卖,月下淌进来的净利银子,稳稳当当就在八百两左右!」
他顿了顿,眼中放光,声音更拔高了几分:「更喜人的是京里丝袜生意,每月刨去所有开销,净落一千多两雪花银!这进出帐目,小人与孟掌柜,并大娘三人对过了,一笔笔都清爽明白,断无半点差错!帐本在此,请大人过目!」
说著,便从袖中摸出一本蓝皮帐簿,双手奉上。
大官人「唔」了一声,脸上不见喜怒,只示意金莲儿接了帐簿,搁在案头。
目光随即转向那不住轻咳的傅铭傅掌柜:「老傅,你那生药铺子呢?咳……可是身子不爽利?」
傅铭忙不迭站起来,又是一阵急咳,咳脸都红了,捶著胸口,上气不接下气道:「咳咳……大人恕罪……咳咳……小的这……这老毛病又犯了……咳咳……怕污了大人清听……咳咳……」
他喘匀了气,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虚汗,赔笑道:「这……这生药铺的大宗帐目,常管事最是门儿清,跑腿支应也是他,不如……不如让他替小的回禀?咳咳……」
大官人点点头。
常峙节早就等著这一刻,起身也掏出一本更厚的帐簿,清了清嗓子:「回大人话....「
大官人笑道:」喊什么大人,叫我大哥便是。楞个生分!「
若是应伯爵就笑滴滴的顺著喊了,可常峙节便和其他几位兄弟一般,慌摇头连道不敢。
大官人也不勉强,示意他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