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头上,也不是你说个不字就能推脱的,这一点,你义父绝不会怪你!」
她话锋一转,声音变冷:「可你心里头那杆秤,千万秤准了!这恩典里头裹著的猫腻,你须认清!这朝堂之上,哪来莫名其妙的恩典,今日座上宾,明日阶下囚!风云变幻只在须臾间,行差踏错半步,便是粉身碎骨、抄家灭门的祸事!不光害了你自己,连带著这阖府上下,都给你陪葬!」
她倏地抬手,指向供桌上方悬挂著的兵器,「抬起头来!仔细瞧瞧上头悬著的那把剑!可还记那日……?」
王三官点头沉声:「母亲!儿子不敢忘!儿子对义父从未起过半分忤逆不敬的心思!若非义父他将儿子从泥潭里拉拔出来,我们王家……儿子……儿子怕是早已败光了家业,流落街头,这……这府邸门楣,也早换了他人姓氏了!」
林太太脸上露出满意之色,颔首道:「嗯。你能明白是谁给了你今日的富贵体面,倒还不算糊涂到底,正如这一品诰命,若是没有你义父,官家又怎能给我们!儿啊,今日这话,你给我刻进骨头缝里!日后,任凭它天大的富贵泼下来,都给我记著今日祠堂里这冷砖地,记著头上悬著的这把剑,记著你今日说过的话!」
王三官沉声道:「是!儿子谨记母亲教诲!!」
而此时。
大官人府上正厅里,早是华灯璀璨,席开玳瑁。
偌大的花厅内,黑压压坐满了人,真个是水陆毕陈,觥筹交错,一派富贵泼天的气象。
但见那武席上,一个个虎背熊腰。
史文恭关胜武松朱仝等人并著那李彦仙坐在一桌,练护院熊阔海和仇五也在其中,王禀王荀父子一个去了西边,一个南下。
再看文席这边,赵鼎、何栗撚须含笑,低声叙话,围著他们的,是几个新科进士,满面红光,青云之志,便是那清河县的父母官李达天李县尊,也挤在这群贵人中间不时举杯相敬。
那内务席上更是热闹。
徐傅两个大掌柜,连连堆笑,多了常峙节这个新管事,正唾沫横飞地讲著外头的闻异事。
又有应伯爵应花子,带著他那几个帮闲的兄弟谢希大等人,插科打诨,妙语连珠,专拣那风月场中的趣事来说,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