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,你瞧他们穿著如何?」
周瑞家的道:「破是破,脏是脏,可那癞和尚的袈裟,虽是补丁摞补丁,我家汉子眼儿也尖,细看却是上好绣线织的,那跛道人的竹杖,黑黢黢的,敲在地上却声如金石呢,必然不是普通竹子!」
「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!」贾母大喜连连点头:「正是这个理儿!到有一句腌臜:佛在屎尿中,道在瓦砾间。真人不露相,露相不真人哪!」
邢夫人也附和道:「老太太说得极是!这癞痢头、瘸腿的,看著腌臜,才显出道行深厚,不滞于物。若是那等皮光肉滑的和尚道士,反倒要小心了。」
王夫人心中大定,脸上露出多日不见的笑容,对周瑞家的道:「说得很好!快吩咐下去,把做法事用的东西都准备好,加倍预备!只等两位真仙驾临,务必要恭敬周全!」
周瑞家的响亮地应了一声「是」,扭身出去传话。
而此时。
汴京,三清殿深处。
紫烟缭绕。
林灵素身著鹤氅,手执拂尘,端坐蒲团之上,真真有几分神仙气象。
对面坐著那步兵司王子腾,一身锦袍玉带。
正说话间,一个小道人脚步轻快,趋近前来,打个问讯,低声道:「禀真人,诸事俱备停当。王黼王大人并那徐推官,已然接了贺师兄的帖子,今夜必去那天上人间赴席。凌振那头,陈师兄也约下了,一并引去。万事俱在真人指掌之中。」
林灵素眼皮微抬,颔首道:「善。」
他转向王子腾,那拂尘柄在掌心轻轻一撚:「王大人,可知今夜汴京要出泼天大事?」
王子腾笑道:「真人请指教?」
林灵素摇头晃脑笑道:「梁山泊那群不知死活的贼骨头!竟敢潜入天子脚下,胆大包天!就在今夜,就在那『天上人间』,先劫了朝廷命官!紧接著,连那金枪班教头徐宁也叫他们裹了去!啧啧,好生猖獗!」
「可偏偏咱们那位王黼王大人,还有那徐推官,此刻被一位姓贺的豪商邀请,正在那天上人间的销金窟里,左拥右抱,洗脚泡汤!自家眼皮子底下天翻地覆,他们倒躲在那温柔乡里快活!这等奢靡无度、玩忽职守的勾当,岂不是自己把脖子伸到铡刀底下?」
林灵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