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官人,哪里还有我这个姑娘?」紫鹃登时涨红了脸,不敢再大官人笑道:「你若不帮我,这叠公文只怕要沤烂在贡院里。你回来我必重重谢你一一你要什么新鲜顽意儿,我都给你寻来。」
黛玉方转回身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,道:「谁稀罕你的顽意儿。只是你这一去,贡院里闷得紧,你倒要仔细身子。那些个差役都粗笨,茶饭未必合口,你须自己带些丸药……」
说著,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,便低头去翻那公文,一面翻一面说:「罢了,我替你看了就是。只是有一条一你回来要把贡院里的见闻细细说给我听,一个字也不许瞒,若是看著一些好文章,也要说我听。」大官人笑道那是自然。
黛玉便当真取过笔砚,一面蘸墨,一面指著文书上的案由问他。两人一问一答,时而争论,时而说笑。紫鹃站在一旁,看著他们并肩坐在榻上,一个沉稳,一个娇俏,心里竟比吃了蜜还甜,暗想:「若老天有眼真能成全二人,那该多好…那我也…」
正出神间,忽见大官人无意中碰了黛玉的手,黛玉像触电似的缩回去,紫鹃忍不住抿嘴一笑,忙转身去添茶。
「你放心去罢,这些文书我如今也熟惯了。上回替你写的那告示条陈,户部堂官不是还说「笔力老到』么?」
她说著,微微扬起下巴,眼角睨著大官人,那神色既得意又娇憨。
大官人笑道:「我倒不是怕你理不清这些一一我是怕你没了日头也没了夜晚地熬著。你素日里咳疾未除,又爱焚香熬夜,若为我的事劳损了身子,我可是心疼。」
「心口子疼,只管寻个大夫去瞧,与我说这些作甚!」黛玉听了,面上一红,低声啐道。
大官人转脸对紫鹃道:「我这一去二十日,烦你们替我上心一每日她批公文,不许过太晚。」紫鹃正色道:「大官人放心。」
雪雁正蹲在门口逗猫儿,听了忙站起来,拍著裙上的灰,也连连点头道:「我每日跟著紫鹃姐姐一块儿看著姑娘,姑娘歇了,我才歇。」
黛玉哼了一声,道:「你们如今倒好,都成了他的奴婢了。我倒成了那囚犯,要你们两个狱卒守著。我问你们一你们到底是我潇湘馆里的人,还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