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焚,只恨不能亲引圣驾,使陛下亲睹其情,以察臣下肺腑之忧!所幸,」他话锋一转,眼角微瞟向黄公公,「彼时黄公公亦在场,亲睹其状,纤毫毕现。陛下圣明烛照,何不垂询黄公公?其所见所闻,当为明证,胜过臣下万语千言。」
官家本就心烦,一听越王叫嚷,更是火冒三丈,但他强压怒气,阴沉著脸,忽然转向刚才宣旨回来的太监黄公公:「你说,你方才去开封府衙宣旨,可曾看见……外面是何光景?」
那黄公公早有准备,立刻躬身:「回万岁爷的话!奴婢不敢撒谎!奉旨前去,那场面……真真是……活活吓煞人也!开封府衙门口,乌泱泱!密匝匝!跪了怕不有上千号人!老的少的,男的女的,穿麻戴孝的有,破衣烂衫的也有,把整条街都堵得水泄不通!」
他说得唾沫横飞,绘声绘色,末了还悄悄用眼角余光,极快、极隐蔽地扫了大官人一眼。
「冤枉啊陛下,臣弟冤枉!!」越王一听顿时喊起冤来。
官家本就心烦,一听越王叫嚷,更是火冒三丈,将那厚厚一摞状纸猛地朝越王脸上砸去!
「劈里啪啦!」纸张如雪片般散落,砸了越王满头满脸!
「污蔑?构陷?!睁开你的狗眼看看!这白纸黑字,血手印儿都按满了!黄伴伴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!上千号苦主堵门喊冤!你当朕是瞎子聋子?还是当朕是傻子,这里这么多状纸,便是一半是冤枉,还有一半呢?」
「这些年,你在京里城外,干的这些个断子绝孙、丧尽天良的勾当!把朕的脸!把大宋皇室的脸!都丢到阴沟里去了!你还有脸喊冤?!」
这几声怒喝,吓得别说是越王,便是身后一众来援的亲王也不敢说话。
官家气得胸膛起伏,喘了几口粗气,转头瞪著大官人:「西门爱卿!事已至此,你说!按律,这该当如何处置?!」
大官人垂手躬身,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:「回陛下,按大宋律法,宗室亲王犯法,当由宗正寺会同三法司审理定罪。臣已将一应人证物证、苦主冤状收集齐全,陛下可即刻移交宗正寺一一查证……」「宗正寺?」官家冷哼看了一眼后面低头不语的老亲王们,「交给他们?还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