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踮著脚、伸长脖子,在救兵队伍里疯狂张望,涕泪横流地哭嚎起来:「西门大人!西门大人啊!我周文渊苦啊~~~~!」
王三官儿和身旁众人面面相觑,想笑又不敢笑,表情古怪至极。
王三官儿只得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凑到周文渊耳边:「咳,周大人,您这哭————哭早了些。我义父尚在京中坐镇,并未亲临此地。」
「呃————」周文渊的嚎哭戛然而止,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。
他老脸一红,方才的狂喜和谄媚瞬间凝固,又被他强行揉捏回那副惯常的官架子,干咳两声,拱了拱手,声音也端了起来:「咳咳————原————原来是王公子与诸位!周某————周某多谢诸位搭救之恩!」
众人纷纷拱手回礼,正待收拾残局,忽闻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循声望去,只见一人一骑风尘仆仆奔来,到了近前勒住马,滚鞍而下一竟是那公孙胜!
只见他发髻微散,道袍下摆沾满泥点露水,脸上带著浓重的倦色,显然是一路疾驰,彻夜未眠。
公孙胜见到史文恭、关胜、王禀、王三官儿等人俱在,又瞥见泥猴似的周文渊,长长舒了口气,叉手道:「无量天尊!总算赶上了!贫道奉了西门大人密令,星夜兼程自大名府折返。在大名府遇著扈成兄弟,方知诸位在此处,这才紧赶慢赶而来!」
史文恭眉头一挑,催动照夜玉狮子近前两步,刚枪斜指地面,沉声问道:「公孙道长辛苦。大人————有何吩咐?」
公孙胜喘息稍定,又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沉沉夜色,低声道:「此地非讲话之所。诸位可有妥当地方,千头万绪,容贫道————细细道来!」
临时营帐内,火把啪作响,映照著几张神色凝重的面孔。
公孙胜将田虎军虚实一一道来,尤其点明了田虎部欲图谋馆陶县粮草军械然后北上举旗。
「什么?!」
帐中诸人俱是大惊失色!
他们先前只从段景住和俘虏口中得知这伙强人截杀厢军、劫掠道藏,万没料到对方胃口竟如此之大,竟敢将獠牙伸向囤积重兵的馆陶!最后还要北上举旗自立!
史文恭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震动:「大人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