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额头紧贴著冰冷的金砖,声音带著惊惶与极力自证的急切:
「陛下!臣等冤枉啊!」
「臣等世代清贵,修身齐家,以忠孝节义为本,岂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!」
「陛下明鉴!那些恶奴刁仆,皆因不服管教、作奸犯科,早已被臣等逐出府门,削籍除名!府中皆有文书档册为凭,陛下若不信,臣等即刻命人取来呈御览!」
「至于那些远房亲眷,多是些不学无术、求官不得之徒,因恐其玷污门楣、累及清誉,臣等早已与其立下文书,恩断义绝,两不相干!双方签字画押,契书俱在,亦可呈上!」
他们七嘴八舌,极力剖白,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,仿佛那些作乱者与他们毫无瓜葛,只是些被早早清理出门户的污秽。
官家听罢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笑意,那笑容里充满了洞悉一切的嘲讽:「嗬……文书?契书?尔等倒是做得周全,滴水不漏!」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不高,却带著千钧重压,「既然如此,那便是尔等「门风清肃』、「治家有方』?后院失火,连个恶仆劣戚都约束不住,任其流落在外,祸乱京师!尔等自家门户不谨,招此祸端,还有何脸面在此振振有词,弹劾西门爱卿失职?!」
清流们被这诛心之论堵得哑口无言,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官家不再看他们,目光转向梁师成,声音恢复了淡漠:「梁师成。」
「奴婢在。」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梁师成,立刻趋前一步,躬身应道,声音尖细而恭顺。「记:今日弹劾西门天章之诸臣,治家无方,纵容恶仆亲属为祸,以致京畿不宁,后院起火,有负朕望。著,各罚俸一年,其子孙及五服内亲族,三年之内,不得荫补、不得应科举、不得授实职官身!以示薄惩!」
「奴婢遵旨。」梁师成垂首应道,声音平稳无波,仿佛只是记录一件寻常小事。
这道旨意,如同晴天霹雳!罚俸事小,断绝子孙亲族三年仕途,这简直是挖了这些清流赖以立身的根基三年啊!
三年多少官吏位置让给了其他士大夫家族!
众人面色瞬间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灰,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