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队十人,缠住他最能搅局的十人;最后十人,才是收割的刀。」
他冷冷地盯著儿子肿胀流血的脸:「你连这三十个操练的团练都收拾不了,还被人一箭射落马下,刘家的脸,亏你还顶著武官头衔,真真羞煞人也!」
刘正彦叫亲爹这顿夹枪带棒、句句锥心的臭骂,直骂得脸上没了人色,一颗脑袋恨不能缩进裤裆里去。刘法骂得酣畅淋漓,待胸中郁气稍舒,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大官人时,脸上那雷霆震怒之色竞如冰雪消融般瞬间褪去,换上了一副近乎慈祥,活脱脱瞧著自家骨肉亲儿的模样。
仿佛这大官人才是他亲生儿子,那刘正彦不过是一外人!
他大步上前,又重重拍了拍大官人的肩膀,声音洪亮,带著毫不掩饰的期许:
「小子!方才那番鬼门关前打滚的滋味,你尝到了!再说说看,可瞧出刚刚那一局的门道了?」大官人深吸一口气,沉声应道:「老将军以一队为饵,定住全局,说起来,如何长篇大论也无非两字一一兑子!」
「好!说得好!」刘法眼中精光暴涨,用力一拍大官人肩头,震得他一个赳趄,老将军脸上满是激赏,「正是此理!真正的沙场搏杀,除了那些剑走偏锋、出奇制胜的妙手,归根结底,九成九都是硬碰硬的「兑子』!拚的是谁能用最小的代价、最少的兵力,牵制住敌之精锐、调动敌之主力,使其首尾不能相顾,阵脚自乱!」
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金石之音,响彻校场,仿佛在训导千军万马:「而后,看准时机,拉开阵型,将你那攥紧的拳头猛地张开!以局部之「多』打敌之「寡』,以蓄势之「锐』破敌之「疲』!此乃正道!」「打仗很简单,拚到真正实力以正克之!无非靠的就是自家练兵底子硬不硬,将帅的心狠不狠!孙子云:「我专为一,敌分为十,是以十攻其一也,则我众而敌真。』又云:「善战者,致人而不致于人。』说的便是这调动分割、创造局部优势的道理!光有匹夫之勇,如我那蠢儿子一般,不过是送死的蠢材;能算清这本「兑子』的帐目,不在乎一地一军得失,赢得整个大战胜利,方为统兵之帅!」
大官人那些往年的阅历和懵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