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贱命。如今……如今在隔壁王招宣府林太太跟前伺候著。」她上下打量著晴雯,心疼地问:「你呢?好端端的,怎么也从那府里出来了?还落得这般田地?」
晴雯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愤懑:「哼!还不是那起子黑心烂肺的……寻了个由头,说我带坏了爷们儿,又是什么懒啊馋啊,狐狸精啊……横竖是容不下我这爆炭性子!一碗药灌下去,稀里糊涂就被撵出来了,差点冻死在路上……也是命不该绝,被老爷救了回来。」她说著,眼圈也红了。
「唉……」金钏儿长叹一声,紧紧握著晴雯的手,仿佛握著同病相怜的凭证,「出来了……也好!那地方,看著花团锦簇,内里……吃人不吐骨头!如今在这里,老爷太太都是慈善人,待下人宽厚,吃穿用度也不曾短了我们的,比在那府里……强!」
晴雯听著,目光在金钏儿身上那奢华体面的穿戴上一转,又看了看这干净暖和的屋子,还有旁边孟玉楼温婉关切的神情,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些,轻轻点了点头,低声道:
「嗯……我知道……在这儿养著,玉楼姐姐常来照看我,大娘也时常使人送东西来……是比在那府里……强太多了。」
两人一时都沉默下来,各自想著那国公府里的过往,悲欢离合,尽在不言中。
孟玉楼在一旁听得真切,又是唏嘘又是愤慨,她性子温厚,此刻也忍不住啐了一口,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宽慰道:「好了好了,两位妹妹快别伤心了!那起子有眼无珠、心肠歹毒的,自有她的报应!你们如今在我们府里安生住著,把身子养得壮壮的。等日后啊一」
她眼波流转,带著几分促狭和仗义,「等咱们老爷的官儿做得再大些,更有体面了,我便联合几个姐妹一起,撺掇老爷带著你们两个,风风光光回那府里去!到那时,叫那起子「老妖婆』、「小蹄子』们好好瞧瞧,咱们晴雯姑娘和金钏儿姐姐,离了她那「金窝银窝』,活得更好!臊不死她们!」
「老妖婆」三个字从温婉的孟玉楼嘴里说出来,带著一种反差强烈的辛辣和痛快。
晴雯和金钏儿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想起王夫人那张端肃却刻板的脸,再配上这市井泼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