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坎儿的诀窍都细细告诉了我!不如……不如我快马追上去?把厨房里备下的那些精细点心,热汤,给老爷送些去?总比官驿的强!」
「不妥!」月娘摇了摇头,「事出突然,老爷奉旨面圣,乃是天大的恩典,也是咱们府上的荣耀。倘若旁边官吏太多,见家中还有人送吃食,凭的多些议论口舌。」
「府里预备下的,是咱们做家小的本分。老爷虽暂未归家,但这份心意总不会白费。东西都妥妥当当收著,等老爷回来,自然还是用得上。」
「玉楼说得是,来保他们必在二门外候著。我自会去细问情由。」月娘站起身,理了理裙裾,「眼下,都散了去吧。各自手里头原本的差事,该收尾的收尾,该归置的归置。熏笼的火熄了,免得走了水;备好的热汤热水,让粗使婆子们用了,别糟践东西;厨房里做好的生鲜食材,分给护院大宅给那群大老爷们补补身子,腌制的让刘大娘子看著处置。各处管事那里,玉楼你去说一声,老爷行程有变,但府里规矩照旧,该洒扫的洒扫,该值守的值守,不得懈怠!」
「都去吧。」月娘最后挥了挥手,「该干什么干什么去。」
五位佳人闻言,只得敛衽行礼,各怀心思地退出了大厅。
转眼间,这刚才还活色生香、充满期待的大厅,只剩下月娘一人。
她独自站在厅中,望著门外沉沉的暮色,良久,才轻轻叹了口气。那精心描画的妆容下,眼底的担忧与落寞再也掩饰不住。
「小玉,」她唤来心腹丫头,声音低沉,「去佛堂,把长明灯再添些油。我要给老爷……念卷经。」在大厅众人心思各异地散去时,后宅西边本事花府,如今全部铲平,正建著偌大的花园,紧挨著后院的新建几间厢房里,李瓶儿正心神不宁。
她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,面前小几上精致的饭菜纹丝未动,听到脚步声,她猛地坐起,是贴身丫头迎春进来了。
「迎春!前头……前头可有消息了?西门大官人可进府了?」李瓶儿的声音带著急切。
迎春摇摇头,小声道:「太太,打听了……西门大官人没回来。刚到城门口,直接入京面圣去了。」「入京面圣?」李瓶儿脸色瞬间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