酣墨饱的练字还要热闹上几分。
三人手脚倒也麻利,片刻功夫,大官人便收拾得齐齐整整。一身上好的玄色暗纹杭绸直裰,衬得身形挺拔,腰间羊脂白玉带扣温润生光,外罩一件紫貂皮出锋的鹤氅,富贵逼。他对著穿衣镜正了正貂帽,这才端足了架子,迈著方步,悠悠然踱到前厅。
只见那花子虚,正缩著脖子,搓著手,病恹恹地坐在下首一张硬木椅子上。厅里虽也烧著炭盆,熄了地龙,比不得书房暖和。
花子虚他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发青,两个大眼袋垂著,活像被酒色淘空了底子的破口袋,见大官人出来,他慌忙挤出个谄媚的笑,挣扎著站起来,动作间带起一阵咳嗽,忙用袖子掩了。
「大哥安好!」花子虚哈著腰,从怀里哆哆嗦嗦掏出那个紧紧攥著的青布包袱,一层层打开,露出里面白花花、整整齐齐码著的五锭大元宝!每锭足色足量一百两,整整五百两雪花官银!
花子虚双手捧著银子,递上前,蜡黄的脸上竟浮起一丝诡异的红晕和得色,「不敢拖欠,今日——今日连本带利,如数奉还!请大官人过目!「
大官人目光在那堆银子上溜了一圈,又落到花子虚那透著虚浮亢奋的脸上,心中纳罕C
这病鬼,前日还哭穷,转眼就掏出五百两现银?
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锭,入手沉甸甸,冰凉沁骨,成色极好。
指尖在那光滑的银面上摩挲了一下,忽然发现,这银子底下竟然有挫过的痕迹,心中有数。
这才随递给身后的玳安,奇道:「老四,几不见,你这是—发达了?」
花子虚闻言,那点得色更压不住了,腰杆都挺直了几分,嘿嘿干笑两声,声音也响亮了些:
「哪里哪里!托哥哥洪福!这不,家里帮著打理了些旧日积攒,又——又新得了点小门路,手头略略活泛了些!这不,银子一到手,头一个就想著赶紧还给哥哥您,不敢失信!」
他顿了顿,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殷勤笑容,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道:「小弟今日来,一是还银子,这二嘛——是特意来请哥哥的,新开张的醉春楼』,就在狮子桥西,气派得很!」
「小弟去了几日,里头都是番马,皮肤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