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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我皆知,那场轰轰烈烈的新旧党争,如今看来,【元祐党人碑】已立!明面上看,是新党大获全胜了。旧党那伙子‘祖宗成法不可变’大员们,死的死,贬的贬,流放的流放,朝堂之上,放眼望去,似乎尽是些锐意‘革新’的面孔。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,那讥诮之色更浓,眼神却锐利如刀,仿佛要刺穿这表面的平静:“可你瞧瞧,这天下,这朝堂,可曾因此清明了半分?非但没有!反而比那明火执仗、壁垒分明的争斗年月,更乱了十倍不止!”
贾政捻着胡须,眉头锁得更紧,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嗯”。
林如海身子微微前倾,那股子混着墨香与参味的浊气再次逼近:“为何?皆因那党争的根子,非但没除,反倒烂得更深,藏得更毒了!”
“早年间,新党旧党,好歹还顶着个‘为国为民’的幌子,旗帜也算鲜明。你要变法,我便守旧,虽斗得你死我活,刀光剑影都摆在明处,是敌是友,一眼便知,反倒爽利!”
“如今可好!明面上的‘党争’是没了,可那些腌臜算计、倾轧构陷,全都沉到了水底下!面上一个个都是‘忠君体国’、‘和衷共济’的模样,背地里呢?全是借‘党争’之名,行倾轧之实!”
“管你新党旧党出身,只要挡了他的路,碍了他的眼,夺了他的利,立刻就能给你扣上一顶‘旧党余孽’的大帽子!那奏章弹劾,如同淬了毒的暗箭,不知何时就从哪个犄角旮旯射出来,防不胜防!”
“这还不算!”林如海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忧虑,“如今这潭浑水里头,搅和的东西更多、更脏了!”
“太子之位虽定,但迟迟未决,官家对太子冷面相视,却疼爱‘工于诗画,擅长琴棋’的郓王,众所皆知!”
“官家更是一口一个‘郓王吾之替身也’,不但王位升得如此之快,更官至太尉,眼看就要受封太傅。”
“这两位皇子背后各有势力,站队押宝,暗通款曲,这‘拥立’之功,可比什么‘新法’‘旧制’更能让人一步登天,也更能让人万劫不复!”
“非但如此,文武之争也愈演愈烈,勋贵将门,看着新党掌权,文官势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