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薛蟠再扑上来,“此地不是说话处,兄弟的宝刹在……”
“对对对!瞧我高兴的!”薛蟠一拍脑门,震得肥肉乱颤,亲热地揽住西门庆的肩膀,半拖半拽地就往贾府东南角一处僻静的院落走去,嘴里兀自絮叨着思念之情,
“哥哥快随我来!我那院子清净!好东西备着呢!哥哥你是不知道,有了你之前在清河县给兄弟的交代,弟弟我在京城这风月场子里,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!把那帮平日里眼高于顶、只会吟酸诗唱小曲儿的京城勋贵子弟,全他娘的给比了下去!”
他激动得手舞足蹈,仿佛那“战场”就在眼前:“哥哥你是没瞧见!在‘藏香阁’、‘醉仙楼’那些顶顶有名的销金窟里!兄弟我,嘿!仗着哥哥给的交代,那叫一个威风八面!”
“北静王府的小王爷水溶,郡王家的穆老三,平日里人模狗样,到了那销魂帐里,脱了裤子都是银样镴枪头!三五个回合下来就软脚虾似的趴窝了!”
“西宁郡王金家那个金二,南安郡王霍家那个霍小五,平日里鼻孔朝天,结果呢?兄弟我以一敌二!车轮战!杀得他们哭爹喊娘,连滚带爬地认了输!”
薛蟠猛地一拍胸脯,肥肉乱颤,唾沫横飞:“可兄弟我呢?嘿!那真是龙精虎猛!一晚上连战数场,车轮战都不在话下!把那几个头牌粉头儿,折腾得人仰马翻,哭爹喊娘,直喊‘薛大爷饶命’!”
他越说越兴奋,仿佛盖世英雄,脸红脖子粗地吼道:
“就凭这份真刀真枪的‘本事’!哥哥,你猜怎么着?现在京城里那些顶尖公子哥都服我,那些粉头儿,提起兄弟我薛大爷,没有不竖起大拇指的!她们还凑在一块儿,给兄弟我起了个响当当、顶呱呱的浑号!她们都叫兄弟——‘肥面金刚杵’!”
“兄弟如此畅快,做哥哥的也为你高兴。”西门庆见他这副模样,话锋却是一转,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探询道:“只是哥哥此番前来,另有一桩要紧事想打听打听。”
薛蟠一愣,拍了拍胸脯:“哥哥且说,没有弟弟我不知道的!”
他凑近了些,几乎贴着薛蟠的耳朵,“兄弟在京里,可认得……专做盐引生意的大盐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