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其中一些纹路,与父亲笔记里那些疯狂涂鸦的草图碎片惊人相似,也与指南针表盘上新浮现的暗金符号隐隐呼应。
“这不是自然形成的,对吧?”沈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嘶哑得厉害。
“自然?”阮素心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无尽的沧桑,“在这里,‘自然’的界限很模糊。你父亲称之为‘空间褶皱的稳定界面’,一个因特殊地质构造与……某种尚未消退的‘历史印记’共振形成的异常点。它不属于常规时空,像一个气泡,漂浮在‘永久迷失带’的核心。外面的浓雾、磁暴、失感,都是这个‘气泡’的边界效应。”
“你一直在这里?”沈绫问,目光无法从母亲脸上移开。太像了,像得让她心慌,却又有一种诡异的、源自血脉深处的安宁感在滋生。
“时间在这里的流逝方式不同,”阮素心没有直接回答,她走向庇护所旁边一小块相对平坦的地方,那里有一个用石头垒成的简易灶台,上面架着一个熏黑的旧水壶。“坐吧。你看起来需要喝点水,也需要……一个解释。”
沈绫依言坐下,身体僵硬。阮素心用一只缺口陶碗给她倒了点温热的水。水有股奇特的矿物甜味。
“我和你父亲,”阮素心在她对面坐下,目光投向紫色天穹下翻涌的迷雾,仿佛在看遥远的过去,“是在一次对PDZ边缘的联合科考中认识的。那是很久以前了。我们的小队遭遇了罕见的强磁暴和空间畸变,船只失控,被卷入雾墙深处。大部分人……没能出来。我和你父亲,还有另外两名队员,被抛到了这个台地的边缘,那时它刚刚因为一次海底地震隆起不久。”
她的叙述平静,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“我们发现了这里的异常——稳定的空间,异常的几何结构,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还有那些。”她指了指远处那些被沉积物包裹的船只和飞行器残骸。“它们来自不同的时代,有些非常古老,有些则……近得令人不安。都是被‘迷失带’捕获,最终漂流到这个‘界面’的残骸。我们意识到,这里是一个陷阱,也是一个……避难所?或者说,一个无法归去的孤岛。”
“另外两名队员无法承受这种认知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