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模糊的花纹,许多地方漆皮剥落,露出底下颜色更深的木头。镜子是椭圆形的,嵌在雕花木框里,但镜面似乎蒙着一层厚厚的、擦不掉的污垢,只能映出一个模糊扭曲的、属于我的昏暗影子。台面上空空如也,只有厚厚的积灰。
梳头声,戛然而止。
阁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我粗重、颤抖的呼吸声,和手电筒光圈无法控制的轻微晃动。
我死死盯着那面浑浊的镜子。镜中的影子也盯着我,轮廓扭曲不定。
然后,毫无征兆地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是从梳妆台内部传来的。像是某个锁簧弹开的声音。
紧接着,又是连续六声几乎重叠的“咔哒”声!
梳妆台正面,那看似浑然一体的木板中央,突然出现了一道笔直的缝隙。缝隙迅速扩大,整个梳妆台的正面,像一扇对开的门,缓缓地、无声地,向内打开了。
一股更加浓烈、无法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,那不仅仅是陈腐,更夹杂着甜腻的腥气和类似药水的刺鼻味道。我胃里一阵翻腾,几乎要呕吐。
手电光,不受控制地,投向敞开的梳妆台内部。
光线照亮了里面的景象。
那一瞬间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血液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。
梳妆台内部很深,像一个小型的橱柜。里面没有镜子,没有抽屉,没有任何梳妆用具。
只有人皮。
整整齐齐,竖直悬挂着,贴在内壁两侧。
一共七张。
薄如蝉翼,却完整地保持着人体的轮廓,头部、躯干、四肢,甚至手指的细节都清晰可见。肌肤的颜色是一种黯淡的、了无生气的灰白,透着死亡的蜡质光泽。它们像被精心处理过的标本,又像是被掏空了内容、只留下空洞外壳的衣物,静静地悬挂在那里。
手电光颤抖着,依次掠过这些恐怖的存在。
第一张,是个年轻女人,脸庞依稀能看出秀美,长发披散。
第二张,是个中年妇人,眼角有着深深的纹路。
第三张,面貌朴实,像个村姑。
第四张……
第五张……
我的呼吸彻底停滞,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第六张,那张脸的轮廓,我竟然觉得有些眼熟,像极了……我记忆中早已模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