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皇上就在里面,横竖跑不了。
“元辅,张先生,沈先生。”宗钦出来说道,“请在此候着吧,爷爷稍后就出殿升座了。”
三人点点头,当下肃立月台,静候天子升座。
然后三个位高权重的内阁大臣,等了足足两刻钟,皇帝也没有出殿升座。
三人都是老人,站的都有点发晕了。
眼看就到正午了,四月的太阳已经有点毒辣,三位阁老都是额头见汗。
三人心中气闷,好在涵养一个比一个好,都是神色平静。他们每次乾清门召对,哪次不是等上好一会儿?
他们凝神倾耳的静听,隐隐听到殿中传来马吊的哗啦声,似乎皇上在打牌?
这都时候了,皇上还有心思博戏!
此时乾清宫内,皇帝、张鲸、高寀、高淮四人正在打马吊。宗钦侍立在皇帝身边,给皇帝烧福寿膏。
打完两圈,皇帝的心情更好了些。宗钦说道:“启禀爷爷,三个阁老在外面等着呢。”
皇帝如梦初醒一般,“怎么不早提醒朕?更衣,出殿。”
出来这才依依不舍的舍了牌局,懒洋洋的站起来,被内侍伺候着更衣,接着出殿升座。
张鲸等太监也跟着一起出来,分立两边。
三个阁老望眼欲穿,终于等到皇帝出现,立刻下拜跪迎道:“臣等叩见陛下!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身躯肥胖的万历爷被扶着上了御座,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三位辅臣,目中再次现出怒意。
他没有立刻喊平身,而是静静的看着几人,故意让三人多跪一会儿。
三人跪在地上,皇帝不喊平身,他们也不敢起来,只能老老实实跪着。
这其实是皇帝失礼。
足足过了十来个呼吸的工夫,皇帝才语气幽冷的说道:“三位先生平身吧。”
“谢陛下!”王锡爵等三人这才忍气吞声的起身。
堂堂内阁大臣,朝廷脸面所在,礼仪上居然被皇帝故意折辱,当真令人心寒。
“王先生。”万历首先看向首辅,“他们逼宫的逼宫,罢课的罢课,罢朝的罢朝,辞官的辞官,大明朝还有一点体统吗?肇事者是何肺腑?王先生何以教朕?”
万历开门见山,直接就是问罪。
王锡爵波澜不惊的说道:“今日之事,闹得沸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