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甚至，若对方本就是天人境武者，那么便有可能借这一场蜕变，直接迈入坐照境。」

顿了顿，顾少安继续道：「当然，这样的提升，不可能没有代价。」

「能够借此迈入坐照境的人，必然会在蜕变过程中，被那种种子侵染得更深。」

「实力越强，陷得越深。」

「迈境之时看似一飞冲天，实则也是把自身乃至未来道路，一并交了出去。」

「到了那个时候，对方或许还能保留部分自我意识，可本质上，已经与大夏皇朝预设好的傀儡没有太大区别。」

「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，大夏皇朝将《天魔策》留在九州大地，不单单只是为了邪帝舍利，同样也是想要未来让大夏皇朝多一尊坐照境的傀儡。」

这一番话落下后，亭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
风从高处掠过，吹得灯火左右摇摆。

石之轩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可他眼底那翻涌不休的寒意，却在这片安静之中显得越发清晰。

直到这一刻，他才终于真正将一切都串联起来。

《天魔策》是大夏皇朝所留。

邪帝舍利是大夏皇朝仿和氏璧所制。

和氏璧与邪帝舍利之中的特殊能量，本就同出一源。

《道心种魔大法》看似是魔门无上奇功，实则却是将两者结合、催生种子、推动蜕变的最终法门。

一层接著一层。

一环扣著一环。

几乎从最开始，整个魔门的根基之中，便已经埋下了大夏皇朝的影子。

而他们这些后世武者，无论如何争雄，如何修炼，很多时候都不过是在沿著别人早已规划好的路往前走。

良久之后，石之轩才缓缓开口道：「如此说来，魔门所谓的无上秘典，所谓的历代传承，原来从一开始，便带著锁链。」

顾少安淡声道：「锁链是真的，路也是真的。」

「只不过，对有些人而言，那条路是机缘。」

「对更多人而言，那条路不过是通往牢笼的阶梯。」

夜色愈深。

石之轩缓缓抬起头，看著顾少安，眼底神色复杂到了极点。

而顾少安只是静静立于原地，神情始终平和。

说到这里，顾少安想到了已经死了的庞斑，心中不禁感叹庞斑的聪明。

这《道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