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流,鼠群,腐肉,迷路的猫狗,还有城市永不真正停下的废弃物......足够养活一些不该活下来的东西。」
「它们逐年长大,长年不见日光,鳞色发白,眼也因黑暗而浑浊,直至失明。」
「相对地,它们对水流、震动和气味变得极为敏锐。」
「它们盘踞于井盖、积水、暗渠和低洼处的下方,不再像普通鳄鱼那样伏在水边,只等有人在夜里靠近。」
随著这段异闻逐渐完整,四周本就昏暗的通道,像是变得更阴沉了些,一些不知名的阴影浮现在边缘的墙上,扭曲活动。
黑崎顺著理解,落笔不停。
「暴雨之后,酷暑之夜,或排水负荷过重的时候,井下偶尔会传来拖拽的低沉摩擦。」
「有人说曾看见排水口下一闪而过的白色脊背。」
「也有人说,狗在井边狂吠后,突然就没了声音。」
「这一切..
「7
念到这里,黑崎停了一瞬,低头看向自己准备好的材料。
「两百年的井盖,一瓶污水,鳄鱼骨粉,地表沥青..
「」
说完,毛笔先后沾上这些材料,继续落笔。
「暗渠藏命,白鳞伏口。」
「凡井渠积水,皆可为巢。」
「成符!」
最后一笔即将落下的瞬间,黑崎的手腕猛地一沉,像是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这一笔往外狠狠抽了一截。符纸上的字迹同时颤了一下,边缘竟开始微微发虚,像是随时会散。
黑崎脸色一变。
「不妙...
」
他能感觉到,这张符还差一点。
异闻结构够了,材料也都对得上,可偏偏就差临门那一脚,他的力量不够以及仪轨没有得到完全满足。
再这样下去,这次实验就得废。
而废一次,不只是丢一张符的问题,还意味著他这几天扛著井盖在纽约到处跑的黑历史全都要白费,这些材料是不能复用的!
这显然难以接受。
就在此时,头顶上方轰隆一声炸响。
一道雷声毫无征兆地滚过夜空。
紧接著,原本绵密的雨忽然大了起来。
下水道里的水流声瞬间变重,四面八方都响起急促的淌水与冲刷声。更多雨水顺著井道和裂隙灌进来,空气中的潮湿感一下子浓了数倍,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