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稳住。
眼下盛长权不过是侍读学士,若生的是公主,那他与申家结亲,便能借户部的势慢慢扎根,日后有申家保驾,仕途也顺当,将来做朝廷栋梁,指日可待。
可若荣妃诞下皇子,这步棋便要重新摆。
盛长权与荣家有旧,荣妃又是个有手段的,两家若联了姻,盛长权便名正言顺成了皇长子的外家姻亲。
到那时,不必给他多大的官,只要让他在文渊阁继续待着,便能替新君守住机要。
只是这些话,他谁也不会说,连崔公公那里,也只点到为止。
“噼啪!”
窗外风声渐紧,吹得窗纸扑扑响。
官家慢慢坐直身子,自己伸手将案头的灯芯又拨亮了些,坐完这些后,他才重又躺下。
“不急!不急!”
“还是得等等……等等……”
……
这头,盛府书房里,盛长权也还没睡。
盖因,就在他琢磨着如何解决荣家名帖之事,英国公府却忽然递了帖子过来。
“少爷!”
徐长卿递上来给他,盛长权拆开扫了一眼,顿时眉头一皱!
半晌,才又折好搁在案头。
这荣家的事刚决定按下去,可英国公府的帖子又到了。
盛长权忽然想起明兰那句“你自个儿当心”,不由笑了一下,无奈地起身将窗子掩上。
窗外梅花落了一地,夜风很大,可这书房里的灯,稳稳地亮着。
……
另一边。
盛家今日这场相看,英国公府早在白天便得了消息。
张桂芬一早就醒了,梳洗之后便坐在后园暖阁里,手里拿着本《剑南诗稿》,半天没翻过一页。
蒋妈妈轻手轻脚进来,行了个礼,低声道:“姑娘,外头有消息了,盛家今日果然请了申家大娘子,申家姑娘也去了,两家长辈已经通了气,怕是要开始议亲了。”
张桂芬把诗稿往桌上一搁,站起身来。
她今日穿了件家常的旧藕荷色小袄,头发松松挽着,脸上未施脂粉,可那双眼睛亮得灼人。
她在暖阁里走了两步,忽然回头问:“阿娘呢?”
“夫人正在前厅看账,奴婢已让人去请了。”
不多时,英国公夫人进来了。
她见女儿这副打扮,又看了看桌上那本摊开的诗稿,便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也不绕弯子,坐下道:“你既知道了,我便不瞒你,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