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喝安胎药。
她如今已搬离了兰台殿,殿里重新燃了沉水香,地龙也烧得暖烘烘的,可她的脸色仍旧苍白,人也瘦得厉害。
兰嬷嬷被折腾得狠了,荣妃便让她先在外头养着,待身子好了再入宫。
眼下的心腹嬷嬷姓陈,是官家赐下来的人,手脚麻利,嘴也严实。
陈嬷嬷跪在脚踏上,低声将宫外递进来的消息说了:“娘娘,今日盛家与申家相看,二姑娘给盛家送了一份节礼。盛家收下了,回赠了梅花和两盒细点,倒没旁的话。”
荣妃喝药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把药碗递给小宫人,拿起帕子按了按嘴角,半晌才道:“这丫头,还是沉不住气。”
“二姑娘也是一片好心,想替娘娘和荣家走动走动。”陈嬷嬷低声道。
“好心?”
荣妃轻哼一声!
“这个时候,盛家跟申家正谈着亲事,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用自个儿的名头给盛七郎送贺礼,落在旁人眼里,就是荣家要跟申家抢人。
若是申家那边多想了,荣家又添一个对头。”
陈嬷嬷不敢接话。
荣妃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已恢复了几分从前的清明与凌厉。
“明日你亲自出宫一趟,给燕儿带句话。就说本宫说的,荣家眼下最要紧的是静养,不是给人添话柄。她的心思,本宫知道。可盛七郎再好,也不是眼下荣家能沾的人。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陈嬷嬷领命,又试探着问:“娘娘,盛七郎对荣家毕竟有恩。二姑娘若真有心,将来……”
“将来是将来。”
荣妃打断她,郑重地道:“如今本宫肚子里这块肉,才是荣家唯一的指望。只要这孩子平安落地,盛七郎也好,申家也罢,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论。你且让燕儿把心思收回来,别在这当口添乱。”
“是,娘娘!”
陈嬷嬷应下,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后面,荣妃重新靠在迎枕上,一只手轻轻抚上小腹,目光落在帐外跳动的烛火上。
她故意让陈嬷嬷去打听荣飞燕的事,又故意在她面前点破这一层,就是要借这嬷嬷的嘴,把话递到官家耳中。
她得让官家知道,荣家眼下没有别的心思,只想保住这个孩子,至于那些风言风语,她荣芝仙会自己收拾。
果然。
陈嬷嬷出了绛紫宫后,并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