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,似乎在那副金色的面具下看到了短暂的迟疑。
「仁慈的娜塔莎————」
这是他被兰斯揍到鼻青脸肿后,在迷离时所听到的叹息。
这句话用作自己的感慨时,是「幸好我还活著」。
用在另一个人的身上,却是「幸好你还活著」。
只有活著,才能获得力量。
才能带来和平。
教授,现在我应该有资格踏入您的课堂了吧?
「【负我者死】。」
诺米拦在了晨曦的剑锋之下,而坎德利安手中的结晶已然被捏碎。
唐奇知道,如果不再将刀锋寸进、没入对方的脖颈,他将无法承受【枯萎术】的侵蚀。
他没有退缩、也不能退缩。
一道猩红的光泽笼罩坎德利安的周身,那是【仇敌】的标记。
像是被引力牵动著手臂,又像是另一只手掌在推动他的弯刀,横插在脖颈刀锋映照著红与青的光芒,灼烧与酸蚀同时作用在他溃烂的皮肤上。
那脖颈附著的钢铁越来越松软、变成了石头、化作了泥土。
刀锋一寸寸没入,距离斩下他的头颅不过一步之遥!
「嗡」
漆黑的射线正中唐奇的腹部。
这是诺米所创造出的时机。
不算疼痛,可唐奇几乎是顷刻间感到脱力。
双腿如麻痹般抽搐、颤抖。皮肤的水分在肉眼可见的蒸发、干瘪,直至化作裹覆在骨架上的皮囊。
「唐奇!」
哪怕没有将他的头颅斩下,这种程度的创伤也足以断绝气息。
晨曦连忙冲过倒在地上的坎德利安,将唐奇搀扶在了怀里。
眼看他双目突起,却还有喘息,迅速从灵魂之火中过渡生机,利用【圣疗】为唐奇的身体维系活力。
一旁与士兵混战的小光头最为高大,视野也最为清晰,眼看火海之中已然分出胜负,就要嘶吼著让眼下这群士兵放下武器。
可话音才刚刚落到嘴边,便惊惧般地向唐奇的方向吼道:「他还没死!」
唐奇在迷离间睁开双眼,晨曦也猛然回过头去。
才发现那落在泥土中的头颅断面上,正有鲜红、细密的菌丝不断攒聚,如同触手般向著自己断裂的脖颈攀附,试图重归扳正断裂的脑袋。
「怎么可能!?」
晨曦将唐奇扛在肩上,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