芽芽瑟缩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自己爸爸。
“阿姨问你什么就说。”
“别怕。”沈安然从果篮里拿了一个橙子,切成小块,插上牙签,送到她的嘴边,鼓励道:“你可以慢慢说。”
芽芽咬了橙子,甜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,让她没有那么害怕了。
她小声道:“都是她,锦锦才不来上学了。然后……昨天,我又听到有人说,她是野种,就这样骂了她。”
“你这孩子,你怎么……”芽芽爸爸当即就要骂她,沈安然抬手,她唇角紧绷了一瞬:“那你知道,野种是什么意思吗?”
芽芽怯生生的,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能骂人,就肯定不止这一句,只怕还有更多难听的话。
沈安然起身,向外走去,芽芽爸爸急忙跟了过来。
“霍夫人,真不好意思,这孩子平时被她妈妈宠坏了,又年纪小,不懂事,您千万别和她一般计较……”
“不管怎样,都是甜甜让她受伤了,医药费我会全权负责。”沈安然取出自己准备好的祛疤药交给他:“伤口长好后,可以涂抹这个,坚持半个月,不会留疤。”
芽芽爸爸惊喜又千恩万谢地接过。
“只是,”沈安然冷声道:“我希望等她恢复后,你能给她办理转学手续。”
“这是当然,这是当然。”芽芽爸爸立刻道:“至于医药费,哪里需要您破费。”
“要得。”
沈安然看了一眼病房,没有再和他有过多交流,重新回到了家。
家里一片寂静。
沈安然推开甜甜房间的门,就看到,她正躺在霍北渊的腿上,极为没有安全感地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腰。
霍北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“睡着了?”她用气声问。
霍北渊点了点头。
沈安然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发现,她眼睫毛湿漉漉垂着,鼻尖发红,时不时,还低低抽噎两声。
是真的太伤心了,就连睡梦里都在哭。
沈安然顿时一阵心疼。
她轻轻移动了一下甜甜的手。
掌心已经上过了药,却依旧残存着点肿胀的红痕。
小孩子本就皮肤白嫩,愈发显得触目惊心。
当时她被她不知悔改的态度气到,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,顿时愈发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