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;轿厢中的乘客正用拳头、手杖和一切拿得到的东西砸门。
呼救和钢铁的轰鸣混在一起,谁也听不清。
「帝国之心」落地后的第一圈滚动,就压上了中央大道。
临时合影台、贵宾席和几座纪念品棚被巨轮接连撞碎,木板像水花一样飞溅出去。
一个写著「印度」的轿厢砸进了海军炮术馆的屋顶,紧接著又被轮子高高提起;
下一只轿厢拖著半截栏杆转上天空,栏杆上还挂著一面撕破的皇家海军军旗。
跑在最外侧的一名男孩被飞来的木条击中肩膀,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温斯顿停下来抓住他的衣领,沙克尔顿腾出一只手帮忙,两人拖著他继续跑。
佩蒂不敢回头,只看著巨轮抬起的那一侧,判断它下一次摆动会扫到哪里。
「再往公园里靠!别散开!」
巨轮与他们之间只剩下几十步。
一只轿厢从斜上方摆下来,擦过一排树冠,断枝砸进队伍,学生们慌忙护住脸挤过去。
佩蒂的帽子也被刮走了,头发散在肩头,汗水冲过脸颊,把胭脂和香粉拖成一道道泥沟。
一根灯柱被拦腰撞断,上半截翻著跟头飞来,砸在距张伯伦不到十英尺的草地上。
泥块和碎石打在他们背上,张伯伦被冲力推得向前扑去,佩蒂拖住他的袖子,两个人踉跄几步,总算没有摔倒。
他们不敢停下,继续迎著巨轮跑。
一百米高的摩天轮从他们身旁交错而过,时间还不到十秒,感觉上却漫长得像从伦敦一路跑到曼彻斯特。
等最后一片阴影从头顶移开时,阳光重新洒下,巨轮的轰鸣已经到了他们身后。
「不要停!」佩蒂喊道,「再跑远一点!」
这一次没人质疑她了,所有人向公园深处又跑出几十步,直到一座低矮的展览馆挡在前面,佩蒂才带著他们绕到墙后。
张伯伦扶著墙转过身,正好看见巨轮已经完成了第二圈滚动,碾过中央大道的人群,又撞开正门内侧的凯旋门。
弗兰西斯·德雷克的石像整个从基座上摔下来,半个身体都粉碎了:霍雷肖·纳尔逊的石像被一根横飞的轮辐打断成了两截。
轮体每滚一周,都有更多轿厢撞向地面,悬挂轿厢的铁杆被扭成麻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