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哭得愈发凄厉,手指几乎戳到黎昭鼻尖:“我家夫君本是健健康康的一个人,就是前日到你这里来看了一回腹泻,回去便上吐下泻不止,昨夜竟就去了!不是你治死的又是谁?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?”
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,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指指点点,更有几个面相凶恶的汉子挤在前面,一看就是来撑场子的。黎昭扫了一眼那棺材,又看了一眼那女子,神色倒是平静得很,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蜷。
她做了这么些年大夫,什么场面没见过?可把棺材抬到医馆门口来闹的,这还是头一回。
“你夫君姓甚名谁?哪一日来的?什么时辰?症状如何?我开的是哪几味药?”黎昭一字一句问得清楚,“若真是我治死的,你便把脉案拿出来,咱们对一对。若是脉案上写得明明白白,我黎昭认栽,该偿命偿命,该赔钱赔钱。”
那女子却只哭不答,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:“我夫君就是吃了你的药才死的!你这庸医,你不得好死!”
黎昭叹了口气,转头对身后的药童春晓道:“去把前日所有腹泻病人的脉案都搬出来。”又对那女子道,“你夫君姓甚名谁,你总该说得出来吧?若连这个都说不出来,那就是存心来讹我的。”
那女子怔了一怔,眼泪倒是止住了,目光闪躲了一瞬。就在这时,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,有人高声道:“让开让开,晏大人来了!”
晏屿桉一身朝服还没换下,身后跟着两个随从,大步流星地分开人群走进来。他平日里在朝堂上便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面,此刻眉头紧锁,目光如刀,扫过那棺材时停顿了一瞬,又落在黎昭身上,眼神才软了些许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问黎昭,声音不高,但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黎昭摇了摇头:“这位夫人说我看死了她夫君,抬着棺材来闹事。我正问她夫君姓名,她不肯说。”
晏屿桉便转向那女子:“你说。”
那女子被他看了一眼,竟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步。她身边的几个汉子见状,却往前逼了一步,其中一个络腮胡的大汉粗声道:“大人是要官官相护么?咱们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?这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