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色俱厉或者直接大刑伺候,当即咬牙道:「薛淮,莫要再故弄玄虚了,你不就是想屈打成招吗?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,我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姓郭!」
「硬气!」
薛淮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,然后微笑道:「郭千户,你可知道南郊马场东南面三里外有一个守卫森严的庄子?」
郭岩一怔,脸上浮现明显的慌乱,又强行变成冷漠的表情。
若非薛淮已经知晓内情,说不定真会被他骗过去。
如今他愈发能够确认,这桩由刘炳坤之死引发的窝案,即便一开始不是冲著他来,中间必然发生了一些变化,有人顺带将他也算计在内。
倘若他没有多长一个心眼,以为那个庄子里就是藏匿转移的赃物,又奏请天子带兵去查,最后却依旧一无所获,只怕他会彻底变成一个笑话,天子也会失去对他的耐心。
「郭千户好手段,只是你也未免太不把本官当回事。」
薛淮淡然道:「前日那场暴雨覆盖京城内外,南郊亦不例外,你让人在马场东南的小径上制造那些车轮印的痕迹,就没想过如此新鲜的痕迹如何能避过暴雨的侵袭?还是说你们有能力在光天化日之下,仅仅用时半天,便将藏在马场四个地窖里的赃物悉数转移?」
郭岩看了一眼肃立两旁的江胜和叶庆,寒声道:「你究竟想说什么?」
薛淮道:「很简单,得益于你的多此一举,我让人查遍马场周边,在马场的东北面几里地外又发现一处极为隐蔽的庄子。」
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郭岩脑海中炸响。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原本紧绷的肩背猛地垮塌下去,踉跄后退半步,重镣哗啦作响,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。
额角顷刻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顺著鬓角滑落,郭岩却浑然不觉,只死死盯著薛淮,瞳孔因惊骇而急剧收缩,如同濒死的困兽。
「你————你胡说八道!」
郭岩嘶声挤出几个字,脸色一片惨白。
薛淮见状轻叹一声,语调略显飘忽,犹如勾魂索命的阴差,又带著几分发自内心的不解:「本官先前便说了,你是否招供不重要,不论最终结局如何,不论薛某能否继续立足朝堂,你郭岩都必死无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