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听过对方无数事迹,深知那位简在帝心的年轻高官不能惹,而这便是桑承泽最大的底气,是他敢于在这个场合拔出匕首的底气。
桑承业闷声道:「老三,薛大人怎会插手我们桑家的家事,难道你想让天下人看我们漕帮的笑话?」
「二哥莫要误会,我肯定不会向薛大人诉苦,只不过————」
桑承泽看著心思阴险的老二,微笑道:「薛大人说过,我是他的开山大弟子,这几年我不曾辱没他的清名,他对我的事情很上心。你们应该清楚,家师素来爱憎分明,我可以保证不吐露一个字,但是漕帮内部的变动肯定逃不过家师的双眼,届时他老人家会做出怎样的应对,那便不是我身为弟子能够置喙的事情。」
「你」」
桑承业恼怒不已。
其实桑承泽拔出匕首的时候,他表面震怒内心则十分惊喜,这小子若是恣意妄为,父亲必然不会轻饶。
谁知他不仅没有冲动,反而厚颜无耻地搬出薛淮这尊大佛。
漕督赵文泰如今和薛淮互为奥援,漕军总兵伍长龄更是和薛淮好得穿一条裤子,这两人可都是能够决定漕帮安危的实权人物,如果薛淮真要对漕帮出手,只怕桑世昌也没有能力反抗。
桑世昌望著幼子从容的姿态,心里忽然泛起一个古怪的念头。
他清了清嗓子,若有所指地问道:「泽儿,你今日去找赵总督是和薛大人有关?」
桑承泽对此并不意外。
他的父亲执掌漕帮二十余年,不知和多少达官贵人打过交道,若是连这一层都看不出来,他也无法坐稳漕帮帮主的宝座。
「父亲明见。」
桑承泽不再卖关子,顺带十分自然地拽了一句文:「先生有事,弟子服其劳。如今朝中暗流涌动,宁党与清流必有一战,家师贵为清流中坚,又在筹谋开海大计,不知会有多少人盯著他。若要开海,漕海新政便是重中之重,而赵部堂虽出身宁党,在开海这件事上未必会盲目追随京中那些人。」
「我想帮老师分忧,但是京城隔得太远,也轮不到我一个草莽匹夫去插手,所以我将那一成干股送给赵部堂,为的就是坚定他的心思,以免老师腹背受敌。」
听完幼子这番陈述,桑世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