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将真正的战略预备力量投向最危险的宣府方向,堪称目前最稳妥的选择。
侯进立刻禀道:「陛下,臣附议镇远侯之策,辽东得蓟镇精骑相助,可保无虞。宣府得京营精锐驰援,必固若金汤!」
王绪虽然心疼钱粮,但他深知宣府一旦有失,局势将会彻底崩塌,遂咬牙道:「陛下,臣即刻筹措军饷粮草,优先保障京营开拔及宣大防务!」
宁珩之、欧阳晦、沈望等阁臣交换眼神,均缓缓点头。
天子沉吟片刻,看向一直沉默的魏国公谢璟问道:「国公意下如何?」
众人皆知,谢璟和秦万里素来不对付,这并非是个人恩怨,而是牵扯到军中权柄的争夺,两人身后各有一大帮武勋需要军权,必然会处在对立的位置上。
天子心里很清楚这一节,往常他对此乐见其成,毕竟军权不能归于一人之手,但此刻他并不希望两人继续争斗,因为关系到社稷的安稳。
所以他需要谢璟当众表态,不能在这个时候拖秦万里的后腿。
谢璟何尝不知天子的心思,问题在于————
他确实多年不曾亲自领兵,然而他的国公之位不是靠著阿谀奉承得来的,是无数军功和一次次正确的战略决策得来的。
譬如十六年前的宣大之战,明面上是秦万里的立身扬名之战,但是若没有谢璟力排众议,协调各部兵马,并且给了天子绝对的支持,秦万里可能压根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。
对于这次塞外各部的异动,谢璟直觉其中必有阴谋。
说到底,小王子图克这套佯攻辽东实则图谋宣府的谋略存在不少疑点,只是谢璟仓促之间难以断定。
此刻面对天子和其他重臣满含深意的注视,谢璟花白的眉毛皱起,斟酌道:「陛下,镇远侯忠心为国,老臣深信其绝无私念。老臣所虑者非在镇远侯,而在那远在漠北狡诈如狐的图克,在于敌情之波谲云诡变幻莫测,在于我朝是否真已穷尽图克所有可能之阴谋轨迹?」
秦万里肃然道:「老公爷「,「镇远侯稍待。」
谢璟打断他的话头,看向天子道:「陛下,老臣非阻镇远侯之策,更非疑其忠贞。老臣所请者,乃是在调兵遣将固守宣府之同时,务必确保京畿之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