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织成的旗帜。
“这就是冰原之外的世界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对。”萧炎走到她身边,“大不大?”
雪帝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冰蓝色的眼眸映着南方天际线上那些微弱的、闪烁的灯火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那些灯火,是无数个城镇和村庄里的万家灯火。
她诞生了无尽的岁月,从未见过这样的光。
不是冰雪的冷光,不是极光的幻彩,而是人类用火焰和油脂点燃的、微弱却执拗的光。
一盏接一盏,连成一片,像大地上的星河。
雪帝看着那片星河,忽然明白了萧炎为什么要做这些。
不是为了变强。
是为了守护这些光。
越往南走,人烟越密,道路也渐渐宽了起来。
从荒僻的猎道重新汇入商道时,萧炎不得不更加小心。
不是因为魂殿的暗哨,而是因为雪帝。
她太显眼了。
银白色的长发在人群中像一面招摇的旗帜,赤足走在泥泞的官道上却纤尘不染,白裙在风中轻扬时隐约可见那双白得近乎透明的脚踝。
更不用说她那张脸,精致得不像真人,走在路上,几乎所有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萧炎给她弄了一件灰色的斗篷,让她把头发和脸都遮起来。
雪帝接过来,看了看,没有拒绝。但她穿上之后,斗篷底下依然不断有丝丝缕缕的寒气渗出,在初冬的空气里并不算太突兀,却逃不过魂师的感知。
“你能不能把寒气压得更低一些?”萧炎问。
“已经很低了。”雪帝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。
萧炎叹了口气。
她已经很努力了。
一个诞生于极北冰原、以冰雪法则为本源的半神存在,让她把气息压到魂王级别,就像让一团烈火假装成一根蜡烛。
他们沿着商道走了大半天,路过一座叫做“鹿鸣镇”的中型城镇时,萧炎决定进去补给。
他需要换一身不那么破的衣物,给雪帝弄一双鞋。
虽然她不需要鞋,但赤足走在城镇的石板路上实在太引人注目了。
另外,他还需要打听一下南边的消息。
“你在镇外等我。”萧炎对雪帝说。
雪帝看了他一眼,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