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来吧，现在的情形如此明了，我们之间，又何必躲躲藏藏？”

节制随手拿起桌边的丝娟，擦拭着匕首之上的血迹，直到将其擦得一丝不染。

念烬的身形缓缓显现，只是微皱的眉头，显露着疑惑。

“你想问，为什么我要杀了安诩吧？”

节制看了一眼念烬，开口道。

“我记得，他是你的朋友。”

“没错儿，也许有那么一瞬间，我真的吧他当做了朋友，可是现在的他——不想跟我做朋友了。”

“跟我做朋友，让他被困在这个世界几十年，跟我做朋友，拖累了他——”

念烬微微垂眸，“抱歉，我不该自作主张——”

“何必抱歉？”

他的话，被节制干脆利落地打断了。

“错的不是你，这是他的选择。”

“当初口口声声说成为朋友的是他，现在不愿意的也是他，我讨厌出尔反尔的人，出于讨厌，所以…我杀了他。”

“既然无法成为我的朋友，那么…干脆死掉好了。”

“朋友…真是可笑的字眼。”

白发少年将手中的匕首收了起来，他走向念烬，“也许，只有我们两个才能互相依靠，我不会背叛你，而你，也不会背叛我。”

“念烬，我已经失去了朋友，所以，现在，我能倚靠的，只有——”

一双略带冷意的手，抓住了节制笑吟吟伸出的手，带着莫名的坚定。

“我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
白发少年的唇角，闻言，又弯了弯，“嗯，我相信你。”

“只是即便我们走到现在，这个世界依旧会有源源不断带着系统入侵的人，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，撼动我们的地位。”

“所以，我希望你能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意志，真正的神明。”

“而我，会帮你铲除那些企图染指神明之位的存在。”

“到那时，我们才算是真的高枕无忧，才能，永永远远活在这个世界，长存不朽。”

白发少年漆黑的眸中，是少见的希冀，而念烬似乎也被感染了般，将手握得更紧了。

本来他还担心节制会和安诩密谋逃离这个世界，而现在看来，一切似乎都是他多虑了，节制…比他想象中的更加…冷漠、慕强。

所幸，他距离成神仅一步之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