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 岱宗绝顶定山河 上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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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章 岱宗绝顶定山河 上(4/6)

刻的身影——一个手握断棍,浑身浴血,似乎无能为力的身影。

世子那“跪下求饶”的咆哮,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扎进他的耳中、脑中、心中。蜀道初遇时李璃雪骄横的“此棍护柴不如护人”,长江渡口沉船时百姓的哭嚎,晋阳巷陌陌刀屠街的血浪,琅琊台世子臂上那踏碎山河的夜叉刺青……一幕幕血与火的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,最终定格在幼帝脖颈上那三道冰冷的、致命的金环上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决绝,如同冰冷的岩浆,瞬间涌遍全身。所有的疲惫,所有的伤痛,所有的愤怒,在这一刻,被一种更深沉、更纯粹的力量所取代。

他的目光,最后落在手中的青冈木棍上。

棍身的裂痕在寒风中呜咽,金丝崩断,仿佛诉说着它已不堪重负的极限,也昭示着他“器”之境界的终结。从青冈木棍,到蟠龙金饰九节棍,到血凝冰棍,再到柳枝碎石……他的棍,一直在变,一直在“舍”。含元殿碎琉璃,是为“器尽”;华山断索救童,是“意坚”;潼关柳枝穿甲,是“无器”;泰山碎石镇地脉,是“借势”……

那么此刻……

石憨的嘴角,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
那不是一个笑容,而是一种勘破樊笼、照见本心的释然。

他动了。

在世子愈发疯狂的注视下,在如兰惊愕的目光中,在李璃雪骤然收缩的瞳孔里,石憨缓缓地、极其清晰地松开了五指。

“铮——!”

一声清越悠长、带着无尽悲怆与决绝的金石交鸣之音,骤然撕裂了泰山之巅死寂的寒风!

那根饱经沧桑、伤痕累累的青冈木棍,脱离了主人的掌握,如同离群的孤雁,带着最后一声不甘的铮鸣,直直坠落!

坚硬的棍头,精准无比地插入丹陛之下、一块布满龟裂纹路的巨大石板缝隙之中!

棍身剧烈地颤抖着,发出低沉而持久的嗡鸣,仿佛在哀悼,又仿佛在告别。断裂的茬口斜指苍天,如同一个不屈的问号,也像一个凝固的惊叹号!

“棍……放下了!他放下了!”世子身边一个心腹死士失声叫道,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。

世子脸上的狰狞瞬间被一种病态的、扭曲的狂喜所取代,他钳着幼帝的手指因激动而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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