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易逐云道:“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。孩子咱们尽量救回来便是。便是救不回来,再生一个就是了。何况你答应给我生十个的,现在还欠着九个呢。”
李莫愁哼哼唧唧,道:“不生,一个都不生了。我就要儿子。生这一个就要了我半条命了,你还让我生九个,是不让我活了么?到时候我怀着孩子,你就只顾着跟其他小贱人逍遥快活。我气也要被你气死了。”
易逐云道:“没有的事,我哪里快活了?不一直忙着打仗么?子曰:先立业,再成家。子又曰: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我本也该走这条路,但圣人都这么说,我怕你等不及,只好先成家了。”
李莫愁道:“粗胚,这不是孔夫子说的。”
易逐云道:“管他谁说的,反正就是这么回事。”
李莫愁道:“你既不同意投降,就别来磨我了。”
易逐云柔声道:“我偏要磨。”
李莫愁哼了一声,嗯嗯哼哼的。
易逐云又道:“便是投降,你以为就能保全么?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忽必烈不要他老婆,也要拿咱们的孩子要挟。我跟他不是一路。孩子狗屁不是,没了再生。老婆没了可就没了,那不行。”
李莫愁道:“你要不打什么劳什子仗,我也不会一个人生儿子,也不会带着儿子来找你。全是你的错。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便杀光你那些贱人,再自杀。
叫你一辈子不得安宁。”
程英心头一震,暗想:“这女魔头好生歹毒。这样的话,寻常夫妻间说出来,多半是气话。可从她嘴里说出来,那就不全是虚言了。”
转念又想:“明明是你自己把云郎的儿子弄丢了,让敌人拿孩子来要挟他,害得数万将士、百万百姓身处险境。如今倒来找云郎撒气,当真蛮不讲理。做妻子,不合格;做母亲,更不合格。一副好皮囊,里头全是糟糠。云郎娶了你这样的女人,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。”
只听易逐云道:“别说气话。别逼我把你一辈子关在笼子里。再说,昨晚咱们也造了一回,说不定又怀上了。”
李莫愁道:“不把儿子救回来,就是怀上了,我也咬舌自尽。”
易逐云道:“我每个时辰派人来检查你的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