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。蒙军死了三千多,汤军伤了七百多。
易逐云看到伤亡数字,脸色一沉。
叫停队伍,召来付镇岳,附耳交代了几句。付镇岳抱拳道:“是。”转身去了。
易逐云又命人备上纸笔。
纸笔送到,他唤过程英:“写。李桢,你他妈的王八蛋,会不会打仗?”
程英脸色微变,压低声音道:“云郎,李将军毕竟是大将,这么写……是不是太过了?”
易逐云道:“从今往后,我说什么就是什么。你们也一样,都得听我的令。写!”
语气斩钉截铁,甚是严厉。
程英知道拗不过,只好提笔写下。想起昨夜那颗流星,心神不定,手下写着粗话,脑子里却一团乱麻。
易逐云又道:“老子花了二十万贯修的工事,你他娘的打出这种战损比,你还要脸不要?一个汤军杀不了十个鞑子,就给老子把战线缩回去!”
顿了顿,又道:“阵亡抚恤提到四十贯。孩子由大都督府养到十六岁,爹娘过了六十,也都由大都督府养。”
程英一一录下。易逐云看过,盖了大印,命人送往邯郸。
程英心想:“云郎骂归骂,到底没乱了方寸。师父让我看着他,我又哪里看得住他。”
便在这时,一骑哨马飞奔而来,递上一封文书。
易逐云接过来看了,笑着递给程英:
“战书有回音了。”
程英接过一看,但见其上书云:
“易逐云小儿,邯郸,吾赴。
——孛儿只斤忽必烈。”
纸上只寥寥数字,底下盖了一方朱印。
程英心下暗惊:“云郎那封战书写得粗鄙不堪,此人竟不动怒,反倒应约而来。这份定力,当真可怕。”
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。
易逐云取出一张地图铺开,拿炭笔在上面勾勾画画。邯郸四周画了数个个圈,有的地方打了叉。
程英看不大懂,指着一个圈,问道:“这是红袄军么?”
易逐云道:“正是。李璮那小崽子也来了。”
程英问道:“有多少人?”
易逐云道:“两万多。不过不必担心,能打的不过两三千。他来,就是送死。”
程英见他这般狂妄,隐隐觉得有些刚愎自用。她本是温婉柔顺性子,一时不知如何劝谏,只想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