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临时起意,而是早已经过了深思熟虑。
水月仙似是轻叹:“你又何必如此?陛下赐你阿努弋族王女,借此女黄金血脉,你亦有机会道成一品,何必要冒此番风险?”
“此危亡之际,我若是就藩封王,留守大乾一地,此贪生怕死之举,堕了我父威名,污了我师风骨,非吾愿也!”
他嘴角微动,却是笑了。
洒脱,却也傲然。
“更何况我姬武昌既要攀登武道巅峰,又何须借助外力!”
水月仙沉默良久,这才缓缓开口道:“可我若是说……陛下已有退位之意呢?”
姬武昌顿时怔了,但仔细想想,却是合理。
须弥山那边恐怕情势不容乐观,从父皇这些年来越发频发的“闭关”就可以看出来,只怕往后父皇都会很少再走出须弥山了。
也正因此,该是时候立一位新君了。、/
他甚至说道:“父皇早该退位。”
水月仙身子停顿片刻,才说道:“陛下有他的顾忌。”
姬武昌似是不经意的看了国师一眼,心中明白国师定是隐瞒了一些事。
父皇早该立储,放权给储君,没有理由要将这朝政交给吴庸一个外姓臣子来苦苦维持?
而父皇不可能会是贪恋皇权之辈,他这般不情愿,里头必然隐瞒了一些隐秘。
国师必定是知晓什么内幕,可她却是连自己都隐瞒……
“须弥山重要,可这大乾九州亦是重要。如今陛下已有退位之意,储君人选一定,恐怕不久之后便会登基称帝。”
“新君上位,内有吴庸,安守道亦有重返仕途之心,自不必忧。可外……却需要你来匡扶社稷。”
水月仙的话,打断了姬武昌的思绪。
她继续道:“新君上位,纵然南境佛门之危已平,但巫疆族并无臣服之意,南佛一灭,此族必成隐患。
“西漠周家如今被你惊动,恐怕已有反心,西北将成乱局。”
“冀北威武侯与东海赵家虽无反心,但却日渐坐大,需得有人制衡压制。”
“而救世教肆虐九州,纵然荆州平定,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稍有不慎便会死灰复燃。”
水月仙虽然成为国师以来,并不插手朝政,常年陪伴天武皇留在须弥山之内修行。
可这并不代表她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