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席间主位,身子倚在桌边,手不住得扶着额。
直到身旁脚步声传来,吴庸这才睁开眼,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林文旭,面色柔和下来:“诸公都走了。”
“弟子亲自送至府外,看着诸位相公上了马车,这才回来。”
林文旭恭敬答着,随后看向吴庸那满脸的疲态,担忧道:“老师近些日子操劳,不妨先回房休息吧。”
吴庸却是摇了摇头,强打起精神来:“不急,今日宴请诸公,耽误了时辰,公务尚未处理完,你随我到书房,替我审核纰漏。”
林文旭劝道:“老师,何必急于一时。”
吴庸坚持道:“今日事今日毕,国事岂可耽误?”
林文旭知晓老师脾气秉性,知晓再劝也是无用,无奈只好跟随他来了书房。
吴府书房,建得颇为大气,一应陈设摆放得整齐有序,再没有这般干净的了。
唯独书案之上,放着厚厚几摞公文,显得有些杂乱。
这是今日朝廷中枢送来的公文,除了京都百官之外,尚还有九州各地官员上表的奏折,这么多的量却也只是一日的工作。
吴庸坐在书案后,开始例行审批,一篇奏折只需扫过几眼,不甚重要的便画上圈,若是有些紧要的,只需沉吟片刻,提笔落下便能写出良策。
林文旭就在他身边,每封奏折都会重新审查一遍,若无纰漏就帮着整理分开,若有遗漏疏忽则再交给吴庸复审。
师徒二人配合默契,整个过程几乎没有交谈,偶有几句简短交流,但也都言简意赅。
片刻之后,林文旭擦了擦额头汗水,不由看向吴庸,眼神中满是倾慕。
只是辅佐,他已是疲惫不堪。
可老师却是每一封奏折都要看过,每一封都要思虑良多给出应对之策,其中消耗的精力可想而知。
朝野内外,都觉得老师独揽朝纲,凡事皆要过眼,事事都要请示,半点权都不肯轻易放给他人,是贪恋权势。
可他们却看不到这一切的背后,是已经宛若漏筛一般的大乾!
老师事必躬亲,是要将这漏筛上一个个“眼”给填上,是怕但凡有一处纰漏,都将大乾最后的遮羞布无情撤去,大厦将倾啊!
大乾若无老师,这些年来哪怕是明面上的稳定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