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钥匙,彻底捅开了他心中那道信仰的裂痕。裂痕之后,显露出的不再是模糊的阴影,而是一个狰狞、冰冷、用权力和金钱编织的、足以吞噬生命的巨大黑洞。他触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,而对方,已经用最残酷的方式给出了警告。
他站在雨中,任由雨水冲刷。远处,警灯闪烁,映照着他眼中燃烧的、前所未有的冰冷火焰。
第三章证人失踪
老张的血迹被雨水冲刷殆尽,连同那辆扭曲的自行车残骸一起消失在事故科的仓库里。那份“意外事故”的最终报告,像一块冰冷的铁板,盖在了李正阳的心头,也盖在了所有试图探究真相的微弱火苗上。几天来,他沉默地回到办公室,在同事们或同情或回避的目光中,将自己埋进堆积如山的卷宗里。他不再试图质疑那份报告,只是那双眼睛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,也更加冰冷。他在等,等一个必然出现的信号。
信号来得比预想中更快,也更猛烈。
“周世豪案”的二审日期临近,李正阳按惯例需要重新确认所有关键证人的状态和出庭意愿。他首先拨通了王海的电话。王海是案发当晚在“夜色”酒吧后巷倒垃圾的清洁工,他声称亲眼看到周世豪的车在案发时间停在巷口,一个身形酷似周世豪的人从车上下来,行色匆匆地走向巷子深处。这是除了物证之外,最直接指向周世豪的目击证词。
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忙音。李正阳皱了下眉,又拨了一遍,依旧是忙音。他转而拨打王海登记在案的另一个紧急联系人号码,接电话的是个声音沙哑的男人,自称是王海的房东。
“王海?那小子几天前就搬走了!房租都没结清,东西都没拿全,人就跑了!鬼知道去哪了!”房东的语气里充满了抱怨和不耐烦。
李正阳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立刻联系另外两名证人。刘翠花,在酒吧街附近摆摊卖夜宵的中年妇女,她曾听到后巷传来女孩的争执和呼救声。电话接通了,刘翠花的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惧:“李、李检察官……我……我之前可能记错了……那天晚上太吵了,我、我什么都没听清……我身体不好,不想出庭了……”
李正阳耐着性子追问了几句,刘翠花只是反复